網頁列印

內容來自網址: https://www.worldjournal.com/7131822/article-link/

首頁 文藝

一見鍾情

鄭重聲明
本篇內容為世界日報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任意轉載、重製、複印使用。

兒時生活在北方,畢業後在北京工作,從未養過植物。對於父親陽台上琳瑯滿目的花草視而不見,不知其名。

三十歲以後,住到了溫潤潮濕的墨西哥灣。記得那年買了第一棟房子,興奮不已,便房前屋後地忙乎起來,種植了各式花草樹木。一日在逛花市時,無意中發現了一株植物,外面一層幽密的綠,裡面新開一層淺嫩的綠,層層展開,幽密的枝葉硬挺扎手,淺嫩的綠葉則細密柔軟。單純的綠色,至簡至極,透出一種淡然清爽的獨特氣質,在花團錦簇的一團俗艷裡,顯得格外雅致淡定,超凡脫俗。

年輕時不喜歡艷麗的花朵,卻偏愛四季常綠的植物,於是一下子就愛上了它。那時我第一次相信一見鍾情並不是傳說。

後來,這株植物被種在前院,只是很長一段時間裡竟不知芳名。再後來,終於得知其名鐵樹,它似乎穿越千年與我相遇紅塵。原來人與植物之間也是講究緣分的,一株普通的、不起眼的、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在萬紫千紅裡卻入了眼,上了心。所謂的「任憑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也就如此吧。

相信植物也是有生命、有個性、有品格的。比如鐵樹,它從不爭奇鬥艷,譁眾取寵,只是默默地以它一層一層新增的枝葉彰顯生命的活力和氣息。它把柔軟溫情留在最初的世界,風吹日曬飽經滄桑以後,變得硬朗而堅強,傲然挺立。

澆水、施肥、修枝、剪葉。看著它一圈圈地舒展、生長,陪著它一寸寸地長高、茁壯,曾經幻想千年的鐵樹也會開花,只是沒有等到花開,便搬離了那棟房子,留下它陪伴新主人。花開花落,已然十數春秋,你可安好!

後來搬家住進了另一棟房子。前屋主在屋前種了兩棵鐵樹,記得當初第一眼看到鐵樹,心便動了一下。久違了,我的一見鍾情。或許當初決定買這棟房子,下意識裡是有一絲鐵樹情結的。

幾年過去了,鐵樹長了一層又一層,密密實實地,又高又闊。最奇特的是,沿著鐵樹根部的四圍,又延伸出密密的如許小鐵樹,枝椏叢生,有礙觀瞻。初始總是狠狠地剪掉,再在上面鋪滿覆土,但它們還是頑強地破土而出。

一日,看見朋友曬她的插花技藝,赫然發現幾根剪掉的鐵樹枝插在花瓶裡,清新淡雅,格外好看。於是便照貓畫虎,廢物利用,從此家裡一年四季,瀰漫鐵樹的清香。

特別是在疫情肆虐的今年春天,更是把插花技藝發展到了極致。收藏的瓷器花瓶傾巢出動,樓上樓下、房間角落、餐台書桌,到處是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鐵樹插花。它們不負我望,一如既往地清爽、高潔、淡然、脫俗。

盛夏之際,沉寂多年的鐵樹終於開花了。雖說如今鐵樹開花早已不是傳說,但還是為疫情陰霾之下的心情,增添了一番小小的樂趣。



data-matched-content-rows-num="10,4"
data-matched-content-columns-num="1,2"
data-matched-content-ui-type="image_sidebyside,image_stacked"

Copyright 2020 世界新聞網-北美華文新聞、華商資訊.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