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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到自然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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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範式轉移(paradign shift),雖說是現實情況的改變,但範式本身,不是事實,而是觀念。若將現實情況改變,這觀念必須獲得接納,不是一、兩個人接納,不是觀點與角度的問題,而是社會大部分人認同。換言之,這是「集體意識」 (collective consciousness)的層次,一旦具備這樣的條件,水到自然渠成。

其實任何改革,以至革命,都是觀念先行,行動相繼。改革者有了新範式,欲以新範式取代舊範式,取代過程遇上重重阻力,也是可以預期的。    

而由觀念到行動,兩者之間不是涇渭分明。新的觀念,通常是少數人發軔,需要宣傳、散播,這已是行動之一。另一重要行動是教育。教育新觀念,揚棄舊觀念,需要時間,且是潛移默化的工作。      

當然,提出新觀念,領導新風氣,總有帶頭人。在物理學界,像牛頓、愛因斯坦等,都是先行者,也能一呼百應,加入許多追隨者。但即使是驚世之作的相對論,也要在面世五十多年後才漸趨普及,許多中學物理老師初時也不甚了了,更遑論普羅大眾。

另一個「範式轉移」的例子是五四時期的白話文學,由陳獨秀、胡適等掀起新風,愈吹愈烈:可是由錢玄同提倡的以拼音文字代替方塊字的新範式,沒有得到社會認同。結果是胎死腹中。

胎死腹中,猶其餘事。最怕是要維護舊範式現狀的死硬保守派,對新範式的提出者處以極刑,例如提出「地動說」的哥白尼,難逃被燒死的命運。      

理財哲學從「積極不干預」變成「不干預的積極」,是充滿道家色彩的範式轉移,但無迹之為的危機則是無疾而終。儒家色彩的範式轉移,明刀明槍,所見到的自然是沙塵滾滾,殺聲震天,最重要是如何拿捏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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