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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輪流斷電 20年噩夢再現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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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氣候極端化已成常態,但加州今年夏天特別熱,各地紛紛出現三位數高溫,導致用電量激增,供不應求。加州獨立電力系統運營商(The California Independent System Operator,ISO)於8月14日晚間下令全州各地輪流斷電,而且可能持續至18日之後。這是自2001年1月以來,20年首度出現全州大範圍輪流斷電。在加州疫情肆虐之下,居家避疫的人們沒有冷氣吹、沒有網路可用,雙重危機更加使民眾不安。

加州是美國第一大州,人口和生產力都居全美之冠,全州輪流斷電不能等閒視之,甚至可能是國家安全問題。加州電網不是獨立的,它與西北與西南各州電網相聯。加州斷電,代表加州自己發的電,再加上西北與西南各州支援的電力合在一起仍不夠用。

加州如果是一個國家,它是全球第五大經濟體、全球第四大能源消耗區。加州自己雖有許多發電廠,包括一座核能發電廠,但用電量遠遠不夠,因此必須從西北和西南各州進口電力。據加州能源委員會最近統計,每年加州從外州進口的電力占總耗電量的31.89%。但是當美西地區全境都因為酷暑高溫,導致各州用電都大增,能夠支援加州的電力便很有限,這可能是加州必須輪流斷電的原因之一。

2001年加州曾發生電力危機,電價大漲、各地輪流斷電、電力公司破產,導致各行業大受打擊,數萬名員工被解雇,全州經濟損失達400至450億元。當時的民主黨籍州長戴維斯(Grey Davis)因此被罷免,讓共和黨籍的阿諾.史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繼任州長,他修改法規,加強供電輸電系統,輪流斷電才未再發生。

當時的電力危機主要來自人禍而非天災。以休士頓為基地的恩榮(Enron)能源公司,利用加州鬆綁能源法規後留下的漏洞,操縱能源交易市場,在用電尖峰期讓發電廠停工維修,迫使電力公司以不合理的超高批發價,搶購電力市場剩餘的電力,批發價一度比原價高出800%。

但20年來,加州的能源結構與管理已出現重大改變。首先,加州本身自產的電力,燃煤發電幾乎等於零,核能發電也減少一半,天然瓦斯發電量雖然佔第一,但已降至43%。取而代之的是新興再生能源,太陽能發電占19%,躍居第二,風力發電居第五,占6%。20年前產能非常低的太陽能與風力發電,取代了燃煤、半數核能,以及大約10%的天然氣發電。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加州獨立電力系統運營商是在14日下午6時,下令分區斷電,主因是那時太陽漸下山,照射的角度使太陽能板不能發電。太陽能和風力發電,雖是所謂再生能源,但最大的致命傷是「看天吃飯」,烏雲蔽日和日落西山之後就發不了電,沒有風或風太大時也發不了電。

目前太陽能和風力合計占加州四分之一發電量,未來還再升高到至少50%以上,但它們都不是可靠的基載備轉發電來源,一旦接不上來,分區斷電甚致大規模斷電,並非不可能再度發生。

這次新的斷電危機,到底是天災或人禍還有待查明。除了民眾應節約用電之外,加州政府也必須重新思考,建立可靠的基載備轉發電容量,才是當太陽能和風力發電失效時的最佳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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