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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沒有微信的日子 你準備好了嗎?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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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總統簽署行政令,將在45天後對抖音和微信採取措施。(美聯社) 川普總統簽署行政令,將在45天後對抖音和微信採取措施。(美聯社)
1億美國人使用抖音,讓美國政府感到擔心。(Getty Images) 1億美國人使用抖音,讓美國政府感到擔心。(Getty Images)

川普總統8月份對社媒平台抖音(Tik Tok)和微信(Wechat)發布了行政命令,要限期封殺這兩個社媒平台。白宮點名TikTok為美國國家安全的威脅,準備阻止這兩個社媒平台的中國母公司「字節跳動」(ByteDance)與「騰訊」(Tencent)在美國開展業務。

這可能意味著這些應用程序(程式)將從美國的蘋果商店(Apple App Store)和谷歌商店(Google Play Store)下架。有關專業人士表示,目前世界上的智能手機主要有兩個操作系統,分別是谷歌的安卓(Android)和蘋果的蘋果(iOS)。「如果僅是將微信從美國應用商店下架,已經下載微信的用戶或許還能繼續使用,美國用戶也可以切換到其他區域的應用商店下載應用。」但是,如果是IP地址封禁,微信在美國則不能使用。因此,目前尚不知曉美國政府是否要封掉微信,只能說是「前景未明」。

●三個美國人 就有一個用抖音

美政府要禁止抖音有其道理,因為抖音在美國社會的影響太大。華爾街日報8月4日報導,中國背景的視頻軟體抖音的美國用戶已經達到1億人。這就相當於三分之一的美國人都在用抖音。

約有三分之一的美國人都在用抖音。(路透) 約有三分之一的美國人都在用抖音。(路透)

今年1月,美國陸軍、海軍就禁止所屬人員在政府手機上使用抖音,認為抖音是「網絡威脅」。美國政府對抖音禁令已經擴大至所有政府部門。例如,政府機構不允許把下載了抖音的手機帶到政府部門的工作地方。「政府也可以國家安全的理由要求他們採取一些行動」。

有的商業機構也對抖音採取行動,要求員工與抖音切割。例如,富國銀行(Wells Fargo & Company)已要求員工將抖音從公司手機上移除。亞馬遜公司(Amazon)日前被曝要求員工刪除抖音,卻在幾小時後撤回命令,說是「誤發」,引起人們的猜測。

與抖音不同,微信用戶主要是美國華人。美國統計網站(Statista .com)資料顯示,截至2018年7月,微信在美國的月活躍用戶為247萬。至當年底,美國微信用戶占該微信網站流量的15.48%,僅次於中國用戶的24.28%;而香港用戶占流量的9.39%,位居第三。這就是說,美國的微信用戶的網站流量位於中國境外的第一名。

為了保住微信,有華人7月14日在白宮網站發起請願,要求美國政府慎重考慮禁止微信的決定。「如果能在30天內徵集到10萬簽名,白宮就要表態。」在請願理由中,發起者表示,在這場持續的病毒大流行中,微信在幫助家庭成員保持聯繫和更新方面發揮著比以往更為重要的作用。但截至8月13日,簽名人數只有6萬2478人,未能達到白宮的要求。網站顯示,這個請願已經關閉並存檔。

也有華人寫文章表示,根據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賦予公民的權利,美國公民之間的通訊是受到保護的。如果政府強行禁止,會引起美國民間的集體訴訟,並由最高法院進行審判。從技術上講,美國從技術上封殺服務器的可能性也不大,「現在服務器都雲化,很難封殺。」

●微信要禁了?華人圈很焦慮

中國衛生政策與管理學會(CHPAMS)是一個橫跨美中的專業微信群,群友主要是美中兩國的華人衛生專業人士。一位美國負責人在微信上回答說,該微信群的第三群已經做過「兵棋推演」,認為至少目前為止美國政府「沒有太大可能性禁止微信」,除非微信自動繳械,會有些影響用海外手機的用戶。

他說:「理事會已經做了survey,應該收集了Email。」他相信,只要互聯網還在,CHPAMS總有辦法復活。「互聯網沒了,那估計也在核戰之後了。」他說,這兩天風聲比較緊,最好避免敏感詞,免得被封群,「大家知道就OK」。

美國微信的使用者主要是美國華人、留學生及其商務人士。(Getty Images) 美國微信的使用者主要是美國華人、留學生及其商務人士。(Getty Images)

吳女士是一家食品團購公司的業務負責人。她表示,微信對其公司的業務至關重要。公司在美國許多城市都有客戶群,公司與客戶的溝通都是通過微信進行。「我手裡有幾十個群,如果沒有了這些微信群,生意沒有辦法做了。」

她說,公司有關部門也對美國政府是否關閉微信進行了多次分析,最後的結論是「美國政府不可能關閉微信群」。她說,公司曾經想另外開闢在亞洲相當流行的「連我」(Line)應用程序。但是,美國華人使用連我的人比較少。她說:「我們現在沒有替代方案。」

紐約市法拉盛華商會總幹事Peter杜說,微信現在已經成為美國華人社區的一個大眾平台。而且,主流社會的人也在使用微信。「不久前,皇后區的檢察官辦公室對我說,他們也要加入微信。」 他說,政府行政部門揚言要限制抖音和微信,也影響到美國華人的生活。但是,沒有一位華人政客出來說話,讓他感到很失望,「讓我有一種無力感」。

●與國內親友聯繫 微信幾乎是唯一選項

費城工程師高先生他為,微信的用戶以美國華人為主,政府可能不太擔心,「政府會禁止政府雇員用微信,但是不會限制普通人用微信。」最近微信群裡很多傳言,說美國政府要禁止抖音和微信在美國的應用。電子工程專業畢業的他表示,美國是一個民主法制、言論自由的國家,做事都要講道理。

在美華人恐馬上要面對沒有微信的日子了。(路透) 在美華人恐馬上要面對沒有微信的日子了。(路透)

他說,禁止抖音的關鍵是它的用戶都是地道的老美,政府擔心抖音會竊取美國人的資料,禁止抖音有點道理。「美國政府明確禁止使用抖音,因為美國人的個人資訊都在上面。」他說,如果監聽者聽到什麼東西,就可以去手機裡檢查。即使手機關了,如果電源還在,可以「用一隻手」將其打開,從裡面取走東西。「如果外國的軟件有漏洞,被老美抓住,讓你退出,那沒有辦法。」

目前,聯邦政府和州政府雇員若是使用這些軟件傳輸文件,抖音公司就能知道。因此,聯邦政府和州政府都要求雇員卸載抖音軟件。「政府雇員有政府配備的電腦和手機,必須卸載。」他說,如果普通美國人在自己手機上安裝抖音,應該不會禁止。

他說,抖音技術其實很普通,抖音在美國流行不是因為技術好,而且由於市場運作好。「抖音的廣告鋪天蓋地,搞得人人皆知。」其策略是,先增加使用者的數量,然後再用人數吸引廣告賺錢。他說,開放對國家有利。「美國之所以這樣發達,是因為它是一個開放的國家。」如果禁止資訊的自由流動,不會產生好的結果,而且對國家不利。

他認為,美國政府就是做個姿態,暗示要禁止,「表明楚漢不兩立」,督促美國華人使用別的社交媒體。目前,有的華人使用「連我」或者「電報」(Telegram app)等。但是,連我主要是日本、南韓、台灣和香港人用,Telegram主要是俄羅斯人用。「按照上海話說,下載這些軟體也是死蟹一隻,因為你無法與國內的親友聯繫。」

●想封微信抖音 不會缺法律理由

紐約一位律師表示,他們律師事務所也用微信進行聯繫,因為比較方便。他透露,曾經有華人聯繫該所律師,希望狀告經營微信的騰訊公司。他說,這些人的群是醫療群和股票群,由於群裡有人發表某些言論,被騰訊公司封群。「醫療和股市經常遇到緊急情況,一封群就完了。」

印度已經將包括抖音、微信在內的中國軟體下架,引起美國抖音和微信使用者的擔憂。(Getty Images) 印度已經將包括抖音、微信在內的中國軟體下架,引起美國抖音和微信使用者的擔憂。(Getty Images)

紐約一家律師事務所技術部門專家Jimmy透露,最近一段時間,美國政府多次表示要封抖音。「律師主要從法律上考慮,看看政府有無正當的法律根據。」他說,如果政府要封抖音和微信,在法律上也能找到理由。「這些中國社交媒體已經成為大外宣的工具,封它們也不算無辜。」

大學專業為電子通訊的他說,從技術上說,抖音就是一個小程序,並不複雜。但是,如果考慮到安全,就不難發現抖音中存在的問題。他認為,封抖音還涉及到公平問題。「中國禁止所有的美國社交媒體進入中國,美國封幾個進入美國的中國社交媒體,也還說得過去。」

目前,美中關係比較緊張,禁止抖音和微信的話題也比較敏感。他說,印度已經封了微信、抖音等中國軟體,澳洲、日本和歐洲也有人提議要封。他說,禁止微信在美運作比較複雜,美國政府一定會認真考慮。

●違法審查指控 微信難撇清

費城電子工程師高先生說,微信現在已經普及到美國的華人社區,幾乎人人都用微信。人們在微信上寫信、講話都會記錄在案。「騰訊公司說,微信的監控都是人工智能在做。」他說,一般的內容是機器人在監聽,但是設有敏感詞。「如果你老是說敏感詞,紅燈就會亮了,真人就會關注。」通過地址,他們就會知道你在哪裡,「找你也很容易」。

美國公司也在微信上推廣產品。(Business Wire) 美國公司也在微信上推廣產品。(Business Wire)

他說,如果在紐約寫微信,這封信在0.1秒時間內就會傳到深圳騰訊公司。騰訊可以阻止這個微信傳播,讓紐約的微信spin,光轉但發不出去。過去,也有人起訴過騰訊公司,說騰訊搞審查,但是騰訊說沒有,官司沒法打。

白宮網站(whitehouse.gov)顯示,2019年3月24日,一個名為G.S.的人發起對微信的挑戰:我們請聯邦政府徵集意見以採取行動:騰訊必須停止在北美的非法審查,否則將面臨制裁。信中說,在美國開展業務的騰訊一直在系統地參與審查輿論,鎮壓持不同政見者,侵犯美國公民的言論自由和阻礙美國民主的行為。近幾個月來,在北美,大量的微信用戶和帳戶已被封鎖和審查,在某些情況下被完全禁止。眾所周知,在美國營運的外國公司必須遵守美國的法律和法規。國會和總統必須對美國和美國的價值觀表示立場,並告訴騰訊要麼遵守我們的法律,要麼完全退出美國。「騰訊必須停止違法審查或面臨制裁!」

按照規定,這個行動在30天內必須要有10萬個簽名才能引起白宮的反應。但是,在發起的30天內,在白宮網站上簽名的人數只有2284人,離10萬人的目標相差甚遠。因此,這個請願被關閉並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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