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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璐搭檔奧斯卡影后 美劇「星星之火」艾美獎提名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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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璐活躍在國際影壇,有「文藝片女神」之稱。(黃璐提供) 黃璐活躍在國際影壇,有「文藝片女神」之稱。(黃璐提供)
黃璐首次參演美劇,收穫頗豐。(黃璐提供) 黃璐首次參演美劇,收穫頗豐。(黃璐提供)

根據華裔作家伍綺詩(Celeste Ng)暢銷小說改編的美劇《星星之火》(Little Fires Everywhere)近期在Hulu上線,並獲 「艾美獎」 (Emmy Award)最佳有限劇集(Outstanding Limited Series)提名,除了奧斯卡影后瑞絲薇絲朋(Reese Witherspoon)和知名非洲裔女星凱莉華盛頓(Kerry Washington)的雙女主陣容備受矚目,有著「文藝片女神」之稱的中國演員黃璐首次參演美劇、在片中飾單親媽媽更讓人印象深刻。

黃璐在《星星之火》中飾單親媽媽,讓人印象深刻。(黃璐提供) 黃璐在《星星之火》中飾單親媽媽,讓人印象深刻。(黃璐提供)

黃璐在美國接受本報專訪時表示,她一向對女性題材影視作品充滿熱情和興趣,而該片也正好是女性主義劇集、探討女性的多面身分和多重角色;拍攝期間她不僅和劇組演員結下深厚感情,還首次親身感受好萊塢的工作環境和方式,更意識到自己「以前活得太佛系、野心不夠大」,未來還需不斷轉變,將尚待挖掘的潛力更充分地發揮出來,也希望能繼續拍出好作品,讓國際觀眾更加了解和認識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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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之火》從俄亥俄州Shaker Heights富裕Richardson家半夜豪宅失火拉開序幕。的Richardson太太(瑞絲薇絲朋飾)及其四個子女的生活,自藝術家單親媽媽Mia(凱莉華盛頓飾)帶女兒Pearl來到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黃璐扮演的華人母親Bebe生活困頓、在中餐館打工,無奈將襁褓中的女兒棄在消防站,之後雖回心轉意,但女兒已不知所蹤;中餐館同事Mia無意間發現Richardson一家的朋友,收養的正是Bebe的女兒,便開始幫Bebe爭奪撫養權。

黃璐(右)因戲與Reese(左)結緣。(黃璐提供) 黃璐(右)因戲與Reese(左)結緣。(黃璐提供)

過去美劇中的華人角色多由在地華裔演員擔綱,而黃璐身為唯一入圍歐洲三大電影節的80後華人女演員,還是國際電影節常客,雖早在十幾年前就有美國經紀人,卻始終沒正式開發過美國市場。她表示,《星星之火》的選角導演David Rubin不熟華人演員,便委託加拿大的一名華裔選角導演幫忙找,「我後來知道身邊很多經紀人都讓他們的演員試了鏡,還有紐約、洛杉磯、倫敦的華人」,而她剛好認識這位華裔導演,對方也希望她試一下。

•突破/中國國內演員 參加美劇演出

以前黃璐通過這位導演試過幾次鏡,但都石沉大海,所以這次也覺得希望渺茫,便在家隨意用手機錄了幾段發過去,後來對方回覆說感覺不錯,但因還有別的演員備選,想請她再錄一次,「具體怎麼演可以自己發揮,但告訴了我一些整體的感覺,比如漂泊在外離家很遠、非常想家,在餐館的廚房跟家人說話」;因為姨媽移民美國幾十年、還開過餐廳,她便打電話給姨媽了解了一些情況,「自己又編了編」,用手機錄完發過去已是深夜,誰料第二天一早醒來就收到選角導演留的好多條微信語音,很激動地告訴她被選中了,而這,也是美劇直接邀中國國內的演員來演的罕見突破。

雖然片中的故事發生在俄亥俄州,但幾乎所有場景都在洛杉磯的一個小攝影棚拍攝,黃璐說,棚雖然小,但該有的都有,除了收養孩子的那對白人夫婦的房子是真的,其他主場景全靠搭建,「包括Bebe的家,其實就在Richardson家豪宅的隔壁,同一個棚裡」,直到後來個別鏡頭補拍,才去到迪士尼的大攝影棚。

黃璐(左)在拍戲過程中收穫Kerry(中)和Reese(右)兩個好朋友。(黃璐提供) 黃璐(左)在拍戲過程中收穫Kerry(中)和Reese(右)兩個好朋友。(黃璐提供)

剛進劇組的第一天,黃璐並沒有任何戲份,「主要是和大家見面,在監視器前看其他演員演戲」,薇絲朋和華盛頓既是主演、也是製作人,拍完她們的戲份非常熱情地過來和她打招呼,「華盛頓說早在看到我的試鏡片段時就覺得特別好,還搖醒她老公讓他一起看」;黃璐真正的第一場戲是衝進收養孩子的白人夫婦家搶女兒,滿屋子都是白人,因為進組不久,「剛開始拍的時候我正好很緊張,自己的狀態倒是蠻適合劇情的那個狀態」。

黃璐在《星星之火》的第一場戲是衝進收養孩子的白人夫婦家搶女兒。(黃璐提供) 黃璐在《星星之火》的第一場戲是衝進收養孩子的白人夫婦家搶女兒。(黃璐提供)

•平等/美國劇組工作 沒有貴賤之別

雖是全英文出演,劇組卻並未找老師為黃璐做任何語言訓練,「也夠相信我的」,倒是幫演員們找了表演老師,「老師特別好,曾給《追殺夏娃》(Killing Eve)做過表演指導,但也不是針對劇本上課,而是從各方面啟發你」;黃璐本人也有很多臨場發揮,比如Bebe吐槽中餐館的食物都是假中餐,劇組就覺得很好、保留在了片子裡,「雖然有時候說話會有語法錯誤,但他們也覺得沒關係」。

因迪士尼參與製作,這也讓黃璐初嘗在好萊塢工作的滋味,「之前稀里糊塗的,以為只有超級大片才算是好萊塢的一部分,沒想到這部戲也算,同是大片場製作。」她說,在美國拍戲最明顯的感受是,不管道具、服裝、還是場工,所有工作都能得到相應的尊重和價值,在現場大家很平等,而中國的階級感好像比較明顯,「只有演員被照顧得很好」,但場工、助理就是另一番光景。

除此之外,兩邊的保障也不一樣,在美國拍戲很少超時、哪怕超了也是馬上補償,讓人特別放心,「有時候甚至都覺得有點過了,用不著這樣」;到了周末,大家全部放下工作、回歸家庭生活,演員都會回家住,除非真的是在外地拍戲;而中國是就算在當地拍戲,演員也需住在劇組、統一管理。

•友情/不管戲裡戲外 都獲巨星相助

長達五個月的拍攝讓黃璐在體驗好萊塢之餘,也交到薇絲朋和華盛頓兩個好朋友,尤其是對手戲較多的華盛頓,更對她關照有加;「我平時經常看電影、很少看美劇,對華盛頓沒有很熟悉,後來才知道她在美國那麼紅,喜歡她的人那麼多,我們從一開始認識就是角色裡的感覺,戲裡Mia幫助Bebe,戲外她幫助我」。

黃璐(左)因戲與瑞絲薇絲朋(右)結緣。(黃璐提供) 黃璐(左)因戲與瑞絲薇絲朋(右)結緣。(黃璐提供)

私底下她們經常互相走動,黃璐回憶,有次華盛頓帶爸媽和孩子來家裡吃飯,「我媽做了一桌菜,還買了一些亞洲食物,其實就比我們平時吃的量多了一點,但在他們看來好隆重,吃完飯華盛頓的爸爸不僅發表演講,還鞠了個躬,感謝我媽所做的一切」;而黃璐和家人也會到華盛頓和薇絲朋家聚餐,「卸下明星光環,她們就是媽媽,特別注重家庭生活,再忙也不忘和孩子互動、帶孩子睡覺,沒把自己當明星」。

黃璐(左)和凱莉華盛頓(右)戲裡戲外都培養了深厚的感情。(黃璐提供) 黃璐(左)和凱莉華盛頓(右)戲裡戲外都培養了深厚的感情。(黃璐提供)

殺青的那天劇組準備了很多好吃的,黃璐的媽媽也做了很多菜帶到現場,「讓他們嘗嘗什麼是真正的中餐」,劇組還把專供她用的椅子上印著Bebe名字的椅套送她作紀念,為愉快又享受的這段工作經歷畫句點;隨著片子的播出,黃璐Instagram上的各族裔粉絲愈來愈多,其中不少都是非洲裔,她笑說「估計都是看了這部戲從華盛頓那裡找過來的」。

雖然戲很成功,黃璐也拍得很開心,但還是覺得「除了需要說英文,這個角色對我來說不是那麼有挑戰,劇情本身夠複雜、但角色本身不夠,我之前演過的角色要比這個複雜得多,這也可能是一開始我沒那麼在乎的原因」;但她確實也有全新的體驗和收穫,「比如我以前不太會演哭戲,多是通過想一些別的事來代入,但這次學會實實在在從角色出發、發自內心表達情緒,拍到後來,我和華盛頓一對視就能哭出來」。

•入行/走出理科家庭 演戲發洩感情

黃璐是成都人,雖然走上了藝術的道路,但出生在知識分子家庭,從姥姥那輩就研究原子彈,父母雖沒參與做實驗,但在核研究院工作,受家庭環境影響,高中她也進了理科班,「唯一的娛樂就是每年的歌詠比賽或者文藝匯演」,從那時起,她萌發了想當歌手的念頭;後來又覺得當歌手太難,興趣轉移到了表演上,「我從小就是個情感比較豐富的人,我那過盛的情感需要一個出口發洩出來,自己在家看到一段感人的戲就會自己演一演,還能把自己演哭了」。

於是她拿著積攢的壓歲錢,偷偷報了個表演培訓班,「還不敢告訴爸爸,怕他說我影響學習,只有媽媽知道」;再後來有中央戲劇學院的老師到成都辦考學培訓班,她也去上,但上完老師卻說她「太蔫兒了」,不適合當演員,黃璐說,「還好我沒聽老師的」。

上大一時,導演杜琪峰在成都拍《百年好合》,來學校選群眾演員,黃璐被該片的副導演挑中,「他們說這個姑娘挺酷的,像王菲,但我那時候喜歡甜美系,被說像王菲還不太高興」;後來她被推薦到上海的唱片公司,但因已決定去考北京電影學院,便拒絕了和唱片公司的簽約,「現在想想,那個時候我還挺有主見的,一心覺得自己就該去上學,不能就這樣簽約了」。

黃璐說,從小她就覺得自己有缺陷,「對別人來說很容易的事,在我這裡總要經歷磨難」,比如暈車極其嚴重,也因此不願去外地,「通勤只能靠走和騎自行車」,再比如跳舞,朋友推薦她去《乘風破浪的姐姐》,「我說我給你們跳一段,你們就不會讓我去了」。所以她也明白考電影學院的路很遙遠,「那麼多人競爭,有的演過戲,有的家人做這行,還有的有關係,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冥冥中就覺得要去北京,就算上不了本科、上高職也要去北京」。

黃璐進入北京電影學院後,起初對自己非常沒信心,圖為考學照片。(黃璐提供) 黃璐進入北京電影學院後,起初對自己非常沒信心,圖為考學照片。(黃璐提供)

然而等到真的考進去了,黃璐又懵了,「發現我真的什麼都不會,表演只學了兩個月,跳舞還是在健身房學的,就唱歌還行」,那個時候她每天上課都很煎熬和痛苦,後來還有些抑鬱,一直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做演員,「我就英語算好的,唯一有自信的是英語課,其他的表演課都往後躲」。

•角色/不特別刻意演 效果才更真實

直到大二那年黃璐拍了部文藝片,「雖然當時還不是特別明白,但確實感覺到自己某一方面是有天賦的,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自賣自誇,比如不用費特別大的力氣,就能讓人覺得角色是特別真實的,每個人都說『你怎麼演得那麼像』,而特別賣力演的時候效果反而沒這麼好」,才慢慢建立了自信;後來她出演李楊導演的《盲山》,展露了過人的光芒,那部戲也成為她事業的轉折點,之後又拍了婁燁導演的《推拿》,更讓她名聲大振,隨著佳片不斷,她被觀眾封為「文藝片女神」。

黃璐活躍在國際影壇,有「文藝片女神」之稱。(黃璐提供) 黃璐活躍在國際影壇,有「文藝片女神」之稱。(黃璐提供)

對於這個稱呼,黃璐笑言「觀眾對我的定義挺好的,比我本人定義的高端、文藝、有文化」,但「其實我是個搞笑的人,和我聊過天的都覺得,聊之前和聊之後的感覺太不一樣了」。也正是為了進一步充實自己,她考了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研究生,「我僅2018年一年就拍了八部電影,演了那麼多戲後,覺得自己有點空,實踐多、但理論基礎不夠厚,大部分時間憑感覺做事,所以想好好學習了」。

黃璐(右)演的《六欲天》入圍坎城電影節。(黃璐提供) 黃璐(右)演的《六欲天》入圍坎城電影節。(黃璐提供)

黃璐說,她雖然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去做導演,但確實有人來找過她當導演,「我覺得水平還不夠,拍的戲固然多,但都是做演員,不具備導演的思維,如果以後有機會,至少要先準備好」;因為時差的關係,在美國她經常上導演系的網課到凌晨,還要做作業、寫論文,壓力很大,「拍戲、去坎城紅毯都沒這麼緊張過」;疫情期間還重拾小時候讀書的習慣,「畢業之後就很少看書了,比較浮躁,這幾個月能多看些書、多看些電影,充實一下自己感覺特別好」。

•未來/挑戰女性題材 有些變態更好

從小對女性題材感興趣的黃璐,也特別支持女性和少數族裔創作,《星星之火》讓更多人知道她之後,她也收到幾個可能會在美國拍攝的劇本,其中一個是華裔女導演的科幻女同志片題材,另一個是印尼裔導演的年代戲、演90年代紐約的黑幫大姐大,這兩個戲目前仍在籌措中,她希望能進展順利、最終成行。

除此之外,黃璐還喜歡都市題材和喜劇,《對面的女孩殺過來》就是她主演的愛情喜劇片,另一部她主演的都市愛情喜劇《怕死聯盟》正在剪輯中,希望能在不久的將來和觀眾見面,其他待上映的電影還有《三叉戟》、演姜武劇中角色的女朋友,以及劉奮鬥導演、張一白監製的《來都來了》,「我在裡面也是一個突破很大的角色」。

黃璐未來還會不斷轉變,充分挖掘潛力,拍出更多更好的作品。(黃璐提供) 黃璐未來還會不斷轉變,充分挖掘潛力,拍出更多更好的作品。(黃璐提供)

黃璐說,與過去不同,近來她愈來愈覺得自己「以前野心還不夠、太隨意」,雖然作品確實很多,但「總認為還沒拍到最能發揮的電影,想拍更多以女性為主的題材、甚至有些變態的題材」,所以未來還要繼續轉變,發揮更多身上尚待挖掘的潛力;她還表示,最近幾年愈來愈多的華裔和亞裔演員加入好萊塢,今年不巧遇到新冠肺炎疫情,「是最壞的時代、但也是最好的時代」,相信疫情過後會有更多機會湧現,期待美國觀眾看到更多華人演員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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