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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牧生存戰爭難歇 蘇丹達佛血腥屠殺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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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派駐蘇丹團的前進消息,在達佛西部、鄰近查德共和國邊境的農耕村落馬斯特里日前突遭屠村。圖為達佛民眾。(路透資料照片) 根據派駐蘇丹團的前進消息,在達佛西部、鄰近查德共和國邊境的農耕村落馬斯特里日前突遭屠村。圖為達佛民眾。(路透資料照片)
在蘇丹獨裁者巴席爾(圖)的武裝支持下,2003年起爆發「達佛危機」,對農耕黑人社區大規模屠村。(路透資料照片) 在蘇丹獨裁者巴席爾(圖)的武裝支持下,2003年起爆發「達佛危機」,對農耕黑人社區大規模屠村。(路透資料照片)

「雨季帶來的不是收成…而是土地殺戮的再起!」年初才簽署和平協議、戰火一度有望止息的蘇丹西部——達佛(Darfur)衝突區——日前再度傳出農人與牧民的血腥屠殺。根據聯合國人道團隊在蘇丹的前線通報,達佛西部、接近查德的水源區,日前再度爆發農村遭「不明民兵」突襲屠村的殘酷事件,接連兩天已知至少80人死亡。雖然飽受國內外壓力的蘇丹中央政府,已承諾會盡快派兵進駐達佛;但相關的暴力衝突,應與達佛目前正逢「雨季」,農忙收成中的農耕村落,與逐水草生存的遊牧民族,再度為了土地資源與糧食而重新啟動的生存死鬥。

●一周內 逾100人遇害

達佛的血腥再起,是由聯合國人道事務協調廳(OCHA)在7月26日的緊急通報。根據派駐蘇丹團的前進消息,在達佛西部、鄰近查德共和國邊境的農耕村落——馬斯特里(Masteri)——25日突遭超過500名武裝兵團包圍、屠村,燒殺擄掠的暴力手段,不僅摧毀了這座甫恢復耕作的小村,更造成至少60人死亡。

除了馬斯特里外,同區域周遭的另一座農村,日前也同樣遭遇民兵襲擊,已知至少20死——兩天之內超過80人死亡,單周累積超過100條人命遇害的狀態,不僅是達佛近年以來最嚴重的暴力事件;更可能是今年初,蘇丹中央政府與牧民叛軍聯盟簽署和平協議後,達佛地區爆發最血腥的農牧對抗事件。

在達佛各地加劇的暴力衝突,不僅加劇了境內難民的離散困境,更影響了農忙季節的生產進度,損失了大批牲口與莊稼,讓本就危險的區域陷入更深的人道危機。

●種族衝突 大規模屠村

在危機通報中,OCHA如此表示。資源貧瘠、族群組成複雜的達佛地區,長年以來就存在著嚴重的種族衝突問題。其中最引發國際震撼與關注介入的,即是自2003年起爆發的「達佛危機」——在當時的蘇丹獨裁者巴席爾(Omar al-Bashir)的武裝支持下,以阿拉伯遊牧民為首的牧民武裝集團,開始對達佛地區的農耕黑人社區大規模屠村燒殺。

這場「達佛戰爭」一路延燒超過七年,最終雖然引發聯合國維和介入,但卻至少造成30萬人死亡、300萬人淪為難民的駭人結果。

達佛戰爭當年的觸發點,短期因素是因為達佛的地方民眾不滿中央政府貪腐、漠視貧鄉權益的抗爭;中期因素是因為以阿拉伯族為統治階級的蘇丹中央政府,大力鼓吹「阿拉伯化政策」,威脅了達佛黑人部族的資源與政治權利;長期因素則是位於撒哈拉沙漠南境的達佛,原本的水利資源與可耕地就已稀缺,氣候變遷加上政策導致的人口壓力,讓貧瘠的土地乘載了過重的人口壓力,進而導致農耕社區與遊牧部民之間,因各自求生存而起的血腥衝突。

雖然在聯合國的介入與國際施壓下,達佛戰爭在2010年代後期休止,但區域的農牧對抗與種族糾紛,卻演變成錯綜複雜的「慢性衝突」。在這段期間,數百萬達佛難民依舊無法歸鄉,並持續苦於飢餓、疾病與貧窮;農民與牧人之間的部落戰爭,亦時不時地在各地爆發,讓彼此的血債越積越深。

更誇張的是,被達佛戰爭豢養並扶植而生的地方武裝力量,後來更逐漸演變成「國際傭兵」,並在蘇丹中央政府的默許與中介下,介入了葉門與利比亞內戰——美其名是海灣阿拉伯油國門所聘雇的「職業兵團」;但實際上就是被地方軍閥與蘇丹強人政府,利用來賺取外匯資金的「免洗血肉砲灰」。

●和平協議 年初剛簽訂

然而隨著蘇丹強人巴席爾在2019年春天因政變垮台,在各種人民抗爭、流血鎮壓與國際調停之下,蘇丹終於驚險而勉強地走入「民主轉型時代」。自此,為了爭取國際的金源投資與制裁解禁,由軍人與民主派聯合執政的「蘇丹過渡政府」,這才重新就達佛問題展開了積極的和解對應——朝野雙方最終也在2020年初簽訂了和平協議,試圖以此為達佛帶來長期和平。

根據年初協議的主旨,達佛的和平進程除了著重於戰爭休止、區域發展以及自治權力下放外,最根本的問題仍在於「解決土地分配爭議」、「調停農牧生存空間」,並達成「250萬名境內難民返鄉故土」的終極目的。

不過相應的和平進程,不僅牽扯了蘇丹新過渡政府尚未站穩腳跟的政治威信(相較於達佛問題,新政府光是在軍系與民團之間保持平衡,就耗盡了心神,國內的和解進程也優先集中對入獄的前獨裁者巴席爾的貪腐罪、反人類罪與戰爭罪清算),隨後又遭遇了2020年的新冠肺炎全球危機。因此無論對內或對外,陷入泥沼的蘇丹政府,都難以對達佛問題提出積極且有效的推進承諾。

●土地糾紛 生存權之爭

於是在和解進度停滯不前的狀態下,達佛農牧衝突的信任基礎也很快地瀕臨崩解,種種衝突也在今年6月——也就是每年夏季的雨季時節——重新增溫,這即為本次屠村事件的背景因素。

位於撒哈拉沙漠東南境的達佛,境內有超過一半的土地是不可耕的沙漠土壤,而僅存的耕地與綠洲又得仰賴一年一度,每年6月開始、9月結束的雨季。根據歷史紀錄,達佛地區全年過半的降雨,都發生在8月前後,因此全年的農忙季節——包括牧民的遷移與農人的耕作——也都會以8月為生存關鍵期。

然而在政治談判裹足不前的同時,農耕部落的難民們又開始在國際社會與政府暗示下逐漸「返鄉」,一來一往所引爆的土地糾紛與生存空間衝突,反而趁著雨季來臨的同時,再一次地引爆了達佛的農牧衝突。因此自6月開始,達佛地區才會不斷地爆發「農村屠殺」與「難民營遇襲」的事件,因為挑起戰爭的策略目的,就是要嚇阻達佛農民們趁勢返鄉,藉此在新的雨季來臨時,鞏固新一年度的資源使用與生存權力。

年初才簽署和平協議、戰火一度有望止息的蘇丹達佛衝突區,日前再度傳出農人與牧民的血腥屠殺。圖為蘇丹達佛資料照片。(路透資料照片) 年初才簽署和平協議、戰火一度有望止息的蘇丹達佛衝突區,日前再度傳出農人與牧民的血腥屠殺。圖為蘇丹達佛資料照片。(路透資料照片)
在聯合國介入下,達佛戰爭在2010年代後期休止。圖為達佛平民與聯合國維和部隊。(Getty Images) 在聯合國介入下,達佛戰爭在2010年代後期休止。圖為達佛平民與聯合國維和部隊。(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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