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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爾說書/貿然復課 疫情惡化將自食其果

美國是否應在疫情未消退的情況下復課,成為熱議話題。(美聯社) 美國是否應在疫情未消退的情況下復課,成為熱議話題。(美聯社)

川普政府將重啟經濟和重開學校,視為美國經歷新冠疫情後,一切回歸正常的標誌,從而為他的總統大選加分,因而不惜代價要達成這兩項目標。最快響應經濟重啟的州,包括共和黨主政的佛州、德州和亞利桑納州疫情迅速惡化,都成了重災區,部分地區不得不重新封鎖,大家已有目共睹。現在川普又以扣撥聯邦經費威脅,勒令各地須在9月開學,但若不做好相應配套措施就搞「一刀切」貿然復課,置師生於險境,勢將自食其果。

沒有人不想重啟經濟、重開學校和生活回歸正常。從兒科醫師到經濟專家,大家都強調讓學生重回課堂至關重要。但只要這樣的校園重開計畫是從川普以歇斯底里的方式,從每日推文中提出,而不是從教育部門和防疫部門以科學論證方式提出,就很難讓人信服,甚至叫人毛骨悚然,因為從校長、老師到學生家長,都深信川普強行重開學校,只是為了挽救他的岌岌可危的選情,並未把師生的安全和福祉放在首位。

關於學校如何重啟,聯邦疾病防治中心(CDC)有一套行動指南,但川普8日批評這套指南「不切實際而且昂貴」。副總統潘斯旋即越俎代庖,指CDC將作修改,提出一套新準則。不過潘斯的說法9日就被CDC主任芮斐德打臉。他說,CDC並沒有更改重啟學校指南的計畫,「我們訂好的建議指南就是我們的指導方針。但我們會提供進一步補充資料,讓各個社區在準備重新開放幼稚園到高中(K-12)校園時做為參考」。

根據CDC公布的重啟校園指南,學校必須加強衛生措施,包括要求入校戴口罩、若有身體不適應留在家裡;指南也建議學校為學生安排彼此分批錯開、輪流到校上課的行程,教室座位須調整,以保持社交距離、增設隔板,人數眾多的聚集空間則應暫時關閉,校方也要規畫教職員工的代班人力。所有這一切都被川普政府認為是為學校重啟設置障礙。

然而,沒有這樣的措施,欲重啟學校,如何讓校長、老師和學生放心?一項由全美中學校長協會上周公布的民調顯示,若今秋重啟學校,只有12.4%的學校校長對自己的學校和學區能確保師生的健康很有信心;另有22.8%的校長「有一些信心」。認為不太有信心和完全沒有信心者,多達三分之二。

一位校長在調查中對新冠病毒疫情被政治化感到困擾。他說,「公眾會把每一項措施視作只是一份政治聲明,一些人會完全不理會衛生官員的建議」。另一位校長說,「我完全沒法去跟這些把健康指南當耳旁風的人作任何爭辯,更何況你如何去讓一名四歲的孩童去保持社交距離?」

在疫情最近轉趨惡化的加州,官員們已從今秋重啟學校的立場全面退卻。洛杉磯市衛生局負責人上周說,每一個學區現在都必須準備好一份繼續遠距教學的計畫。紐約市長白思豪上周則宣布,紐約市考慮今秋開學後,學生分流上課,只開二至三天,其餘時間繼續上網課。

但這樣的做法都是教育部長蓓西.狄弗斯(Betsy DeVos)所反對。她認為學校應該完全開放,部分復課對不起學生和納稅人。她甚至威脅學校說,如果學校不重啟,聯邦經費就會扣發,直接提供給家長,讓他們為孩子找其他替代的教育方式。

然而學校即使重開,家長的擔憂若未排除,又有多少孩子會回去上課呢?「今日美國報」的一項調查說,支持在新冠疫苗研製出來前學校重開的家長僅47%,而假若學校即使在今秋重開,59%表示他們會繼續讓孩子在家學習,包括上網課等,即使學生的學業被耽誤也在所不惜。

很顯然,無論校長、老師還是家長,對學校重啟缺乏信心反映的是他們對川普政府缺乏信心。上月丕優研究中心的民調說,民眾對川普應對新冠疫情感到有信心的民眾只有四成。他們希望川普政府有一套安全重啟學校的計畫,可惜白宮根本沒有這樣的計畫。假如貿然重啟給師生和整個社區帶來健康危機,受衝擊的恐怕不只是川普的選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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