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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凱倫」橫行 折射社會與種族關係變遷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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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在美國,行為不端的中年婦女被冠名為「凱倫」(Karen)?原來這是網友替自詡為「白人」,大多居住在中產階級社區,衣食無憂卻又自私易怒,不願意遵守社會規定又喜歡扮成受害者的中年婦女取的別名。

作為少數族裔的華人,應該去積極的認識像「凱倫」這樣,正在折射出美國社會與種族關係變遷的新生文化概念,從而使自己能夠更好的了解,和適應正在處於劇變期的美國社會。

一個月前在托倫斯(Torrance)市連續發生的兩起辱亞事件,近日有了新進展。警方日前確認54歲的退休社工(也有說她是一家快餐店經理)拉娜.赫南德茲(Lena Hernandez),在6月11日曾連續兩次以種族歧視語言攻擊當地亞裔居民。赫南德茲在6月末被地方檢察官以「證據不足」理由釋放後,又因被發現其在2019年10月曾在機場攻擊一日裔人士,7月3日再次被警方逮捕。但截至4日她已交保一元出獄,且因證據不足不會被指控歧視。

這一針對亞裔的種族攻擊在網路上一度引起軒然大波,許多西裔網民指責她作為西裔移民,卻在「精神洗白」(Whitewash)後反過來歧視亞裔。在推特和YouTube上,赫南德茲更被網民們冠以「托倫斯凱倫」(Torrance Karen)的綽號,揶揄她是因為嫉妒亞裔女生的年輕活力才惱羞成怒。

對於許多華裔讀者來講,網民給赫南德茲起的「凱倫」(Karen)綽號可能顯得很無厘頭。但在目前美國的網絡社區,「凱倫」卻是一個冉冉升起的「迷因」(Meme,指在網絡上因其某種特質而被大量傳播和模仿的事物與文化符號)。在網絡社區裡,「凱倫」往往泛指在公共場合情緒失控,且經常帶有種族歧視偏見的中年女性。在青年網民眼中的「凱倫」們往往自詡為「白人」,多居住在中產階級社區,衣食無憂卻又自私易怒,不願意遵守社會規定又喜歡扮成受害者,口頭禪是「能和你的經理見一面嗎?」(Can I speak to your manager?)。最重要的是多數「凱倫」往往覺得自己比起其它族裔「高上一等」,因此導致她們往往會成為種族歧視事件的主角。

作為一個在2017年被發明出來的迷因,「凱倫」一詞在新冠疫情期間很快得到許多美國網民追捧。在社交軟件Instagram上搜索#Karen便可以得到數十萬條結果。從侮辱亞裔的「托倫斯凱倫」,到因不佩戴口罩而和超市員工發生衝突的「Trader Joe 凱倫」和「好市多凱倫」,再到在紐約中央公園因遛狗問題而報假警威脅非裔作家的「中央公園凱倫」。有的網民甚至還「青出於藍」的發明了男版的「凱文」(Kevin),以曝光那些行為不端的男性。在生活中發掘和揶揄這些在公共場合大吵大鬧,和大搞種族歧視的男女們,似乎成為了許多年輕網民在疫情中的娛樂項目之一。

作為迷因的「凱倫」能在青年網民社區裡成為一股潮流,除了「凱倫」們缺少公德的行為令人笑罵外,也展現了美國社會種族意識的進步,與不同世代之間的代溝。在美國的種族史上,白人女性往往會被種族主義勢力塑造成外來移民性侵犯的受害者。從喜歡綁架白人美女的「金剛」和「傅滿洲」,再到種族隔離時期被誣陷強姦白人婦女,而被種族主義者處死的非裔少年提爾(Emmett Till),歷史中的「凱倫」們在污名化移民和少數族裔上,扮演了極不光彩的角色。在這種情況下,不同族裔的青年網民們能夠把自私又喜歡扮演受害者的「凱倫」們當成取笑對象,也在側面證明了新一代美國人在種族意識上的進步。

與此同時,無論是「凱倫」還是「凱文」,絕大多數都是美國「嬰兒潮」(1946-1964)年間出生的中老年居民。作為二戰後和平時期出生的第一代美國人,這一代人無論在處事方式還是社會價值觀上,都與美國的90後和00後們有很大不同。而隨著美國的90後、00後逐漸在社會上扮演起越發重要的角色,兩代人之間的差異與衝突也日趨明顯。在這種情況下,作為迷因的「凱倫」也是美國年輕一代展現自己與父母輩代溝的一種不乏幽默的方式。

在這種情況下,華人也應該去積極認識像「凱倫」這樣的新生文化概念,俾能更好的了解和適應正在處於劇變期的美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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