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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文:懷念與希望/新冠病毒夜行記事

(Unsplash) (Unsplash)

因為新冠病毒肆虐,不敢搭趁公共交通,也不能上館子坐咖啡館等,已有好幾個月沒有機㑹和鄰城的老朋友碰面聚餐了。還好,至少有手機電腦可以聯絡,方便不少。關於吃飯,只好在網上談兵,提起些過去一同吃到過的小菜,尤其是中國城餐館的龍蝦和清蒸鮮魚之類,和中國糕餅店中的麻糬和蛋撻等,畫餠充饑,回憶一下美味,聊以止饞。然後,又向老友報告了一則無關痛癢卻是難以忘懷小事:

「晚上十點以後,從家裡出去走了一下,天上沒有星月,地上有些涼風。路上沒有行人,此時,不必害怕被傳染到新冠病毒,也就不必戴口罩,可以呼吸到新鮮空氣⋯⋯是寂寞了一點,不過環境還算安全,也就很滿足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人衰老了,某些營養成份不足,夜漸深,周圍的大氣忽然變成微寒陰森,神經也變得脆弱起來,遠近都看不到半個行人,許多人家也都已熄燈了,雖說是十分清靜,但是的確也有點害怕,想像萬一有郊狼或其他餓獸突然從黑暗的樹叢中竄出來。因為手無寸鐵,終於不敢繼續在戶外久留,只好折返。傍路而行,一步一步的走著,暫時不思也不想,只在暗花花的夜色中,走著走著,終於也快到家了;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感到有一隻手很輕微的在摸自己的臉,嚇了一跳, 難道真是有什麽鬼魂精靈作祟? 停下身來細看一下,原來是碰到一枝突然冒出來的毛茸茸的嫩條小葉⋯⋯

從來也記不得有哪一年,路旁的樹枝會長得這麽豐盛茂密,廣展遠伸,直貼到夜行者的臉上來了。」

老友的電子回信很是實際:

「⋯⋯雖然郊區的住宅區還算安寧, 我建議妳還是不要晚上獨自出門,不怕野獸,不怕樹葉,就怕碰到壞人⋯」

真的,萬一不幸碰到一個壞人或瘋子,那可能會糟糕到甚至沒命的。記得早在疫情以前,某夜就曾經在停車場的旁邊,碰到過一個有問題的人。大概是一個20來歲的青年,衣冠還算整齊,並不像是一個流浪漢,可是說話吞吞吐吐語無倫次,眼中還迸發出一種迷惑怪異恐怖的光芒, 猜想可能是是酗了酒或是吸了毒吧。也不知道他的下一動作會是什麼,正在猶疑害怕,進退維穀,幸好巷口出現一對高大的中年夫婦,就趕快隨著他們走開了。想想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年老拄杖而行, 只能慢走不能跑步,不但沒有抵抗力, 連想躲避也很困難。從此以後也就不敢再到那個停車場去散步了。

又有一次,大概是四五年前,是在星夜河邊,那一個晚上精神比較好,並不感到有什麼害怕。

河邊是大樹和叢林,非常茂密。晚上人跡稀少。偶爾會遠遠的看到一點藍火,那是夜遊人戴在帽子上的小電筒,不是鬼火。隔著好遠好遠的距離,一時和我沒有關係,很快的那一點藍光也就消失了。可是沒多久,我忽然聽到了一聲很大的落水響聲,好像是有重物。。。投入河水,可以是一個人,一隻大動物,也可以是一隻大箱子。趕快打道回府,第二天看地方報紙,還好沒有看到有什麼新聞報導。

但是以後在黑晩也不敢一個人到河邊去了。

如今避疫躲在家裡已經好幾個月,白天因為嫌戶外人多,又有不少人仍然不戴口罩,不大出去,這樣長期呆在家裡,也真是悶的有點發慌。所以三不五時,総還是喜歡等天黑了,出門在夜色中獨自走遊一番,透一透胸中的悶氣。但每次外出也縂會記得老朋友的暖言勸告,只敢在居宅門前的街道,短距離走來走去,這樣萬一看到有可疑的歹徒之類趨近,在被下手之前,能有足夠的時間逃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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