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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區手記/我在示威暴動現場 「種族」成為2020代名詞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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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警總局前的示威者。(記者張晨/攝影) 市警總局前的示威者。(記者張晨/攝影)

2020,奇幻的一年,遙望七個月後的跨年夜,在尋思著2021新年願望的同時,你覺得什麼詞才能總結這操蛋的一年?

新冠肺炎並不能成為今年的重點,要我說,「種族」才是;你可以隨便在這個詞的前後加上點綴,成為一個新的理解或概念。

疫情的爆發讓多少亞裔成為了仇恨犯罪的目標?小商業主一蹶不振、社交距離執法引發的族裔不公等等等等,歸結到底都是看你「面相」決定的。

種族問題,比比皆是,而如今因明州非裔死亡案引發的抗議甚至暴動,都是這些問題的一個側影。

種族主義前 出現最後一根稻草

6月2日是我報導紐約示威活動的第二天,中午開始有近萬人聚集在曼哈頓下城市警總局前的廣場上,我找了噴泉的至高點準備爬上去拍照,而已經站在上面的人一齊向我伸出手,還紛紛側身為我擠出了一塊地方。

示威者手舉自製標語,有人不僅帶來了食物、更是攜帶口罩、手套等防疫物資免費分發給需要的人。

非洲裔男子毆打華裔男子。(讀者提供視頻截圖) 非洲裔男子毆打華裔男子。(讀者提供視頻截圖)

一名示威者和我聊天時說,這是一觸即發的事情嗎?這是積怨已久的暴怒;若你單單整理一下今年發生的和種族相關的事件就會發現,這其實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們在用不同的方式宣洩憤怒,而我們今日就是在選擇和平,不論膚色、語言、背景,在種族主義者面前,所有人都膚色相同。」他說。

美國國殤日這天,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警察三分局收到一家店舖的報警,說有人試圖用一張20元假鈔購物。

佛洛伊德45歲,他身材健碩,他的朋友稱他「溫柔巨人」,但警察認定他跟報警店家描述的樣子相符,給他戴上手銬,並將其按倒在地。

白人警員沙文(Derek Chauvin)更是用膝蓋從後面抵住他的脖子,整個過程長達八分鐘。

➤➤➤紀錄片「亞裔美國人」對照今日 殘酷疫情 讓百年前種族歧視重演

大都市困境 屢傳歧視少數族裔

常聽人說,如果你愛一個人把他送到紐約,恨一個人也把他送到紐約;這些超級大都市的痛點,往往被忙碌的人深埋在心裡,而時代也總會孜孜不倦的、從交錯紛亂的火線中理出頭緒,然後將其點燃。

自2月以來,我們報導過的亞裔因新冠疫情被罵、被打的歧視案件就不下數十起,學生、醫護人員甚至記者,都成為受害者。

東村一家麵館被塗「被吃狗肉」。(業者提供) 東村一家麵館被塗「被吃狗肉」。(業者提供)

抵制中餐、中國人什麼都吃、病毒攜帶者、武漢人、滾出我的國家...被吐口水、被追著打罵,往往想息事寧但卻被認為軟弱。

5月4日,紐約一名警員因「社交距離」規定試圖分開街上聚集的人群,持電擊槍指人,而後演變為肢體逮捕案件。

目擊者將逮捕過程的視頻上傳至社交網絡後引發熱議,批評警方「暴力執法」,市警總局局長希爾(Dermot Shea)也在事後表示已經沒收該警員的配槍,進行進一步調查。

該案同樣引發了民選官員以及維權組織的擔憂,他們發現有90%的逮捕都針對有色人種,而在白人社區則進行「說服教育」,紐約市議長及市議會也不斷催促市警給出詳細的逮捕數據以及詳細的族裔統計,得以尋求公正。

喬治亞州居民阿伯雷被兩白人父子槍殺。(CNN) 喬治亞州居民阿伯雷被兩白人父子槍殺。(CNN)

2月,居住在喬治亞州居民阿伯雷(Ahmaud Arbery),在白天出門跑步時,被一對認為「他看上去像是通緝犯」的白人父子持槍追逐,雙方發生衝突,阿伯雷被槍殺。

涉事的米克麥克父子(Gregory McMichael和Travis McMichael)直到案發74天後、5月21日被逮捕;而父親米克麥克曾經一名警員,並在當地地檢署做過調查員,去年5月才退休。

非裔男子克裡斯蒂安.庫珀(Christian Cooper)5月25日到中央公園賞鳥時,勸告一名白人女子不要違規遛狗,但對方非但不聽勸阻,反而打電話報警、謊稱自己被「一名非洲裔男子」威脅。

中央公園卡倫事件。(視頻截圖) 中央公園卡倫事件。(視頻截圖)

這名白人女性艾米(Amy Cooper)表示,她知道自己沒有栓上狗鏈的行為違反規定,但克裡斯蒂安從樹叢後方出現、對她吼叫,令她產生畏懼。

艾米堅稱自己沒有種族歧視,但她日前已被任職的跨國投資公司富蘭克林坦伯頓開除。

執法vs歧視 平等之路還有多遠

美國的種族矛盾這些年愈演愈烈,特別是白人警察在執法中導致被執法的非洲裔死亡事件,事後白人警察常常被輕判甚至不被起訴,更是讓這類事件成了人神共憤的痼疾。

在美國,每10萬非洲裔就有1549人在押或曾被關押,他們才占整體人口的1.5%,卻占了監獄人口總數的40%;非洲裔的監禁率比白人高出了五倍,更有報導稱,每三個非洲裔就有一人「早晚」要去坐牢。

而這無非就兩個可能:一是非洲裔比別的種族犯罪率更高;二是美國的司法制度存在種族歧視。

社交距離執法,兩名便衣警員將人摁倒在地。(視頻截圖) 社交距離執法,兩名便衣警員將人摁倒在地。(視頻截圖)

「我並不責怪人們的憤怒,明州警察的行為是錯誤。」許多執法者如是說,涉事警員看起來沒有任何辯解的藉口,佛洛伊德被壓住脖子之前已經戴上了手銬,他對警察並不構成威脅。

但很多時候一些看上去是出於種族歧視的執法暴力,背後或許是人在面對激烈衝突、感覺自己生命受到威脅時做出的本能反應。在很多涉事警察看來,事發的當下,已經是到了命懸一線的關鍵時刻。

「如果你認為生命受到威脅,就可以掏槍。」這是每個警員都知道的,但又如何定義「威脅」二字呢?

➤➤➤談過度執法 資深華警:膚色歧視根深蒂固

事後看著錄像評頭論足都很容易,當你真正在現場時,在千鈞一髮的關頭,你最大的挑戰是不知道下一秒情況會向什麼方向發展。

面對嫌犯的威脅性舉動,你很難看出來他是真是假,一旦判斷錯誤後果就非常嚴重,尤其現在每個人都可以拍錄像,警察執法其實是處於所有人的監督之下。

如果做不到給身邊的執法者一些理解和支持,那麼就請在「攤上事」的時候能夠理智報警,而非忍氣吞聲;在成為目擊者的時候能夠積極配合警方調查,這是作為一個在美居民、公民應盡的義務,更是權利。

市警總局前的示威者。(記者張晨/攝影) 市警總局前的示威者。(記者張晨/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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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042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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