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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乒乓有網課 在家也能揮拍

王晴亮希望越來越多的人能享受打乒乓球的樂趣。(圖:王晴亮提供) 王晴亮希望越來越多的人能享受打乒乓球的樂趣。(圖:王晴亮提供)
張至琦(右)和張仲約(左)都喜歡打乒乓球。(張至琦提供) 張至琦(右)和張仲約(左)都喜歡打乒乓球。(張至琦提供)

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後全民居家避疫,體育館、健身房也悉數關閉,給體育愛好者、尤其需要定期訓練的運動員,製造了前所未有的大難題;馬里蘭乒乓球中心(The Maryland Table Tennis Center)的乒乓球小將,疫情期間不減練球的熱情,提出可以通過Zoom全隊「雲訓練」,體能、基本動作、戰略戰術一樣不落,輔以手機錄製視頻匯報學習成果,非常時期培訓依然進行得熱火朝天。

★場館暫關閉 戴口罩運動太難

馬里蘭乒乓球中心位於馬州蓋城(Gaithersburg),是美東、乃至全美最強勁的青少年乒乓球訓練基地之一。

馬里蘭乒乓球中心是美東、乃至全國最強勁的青少年乒乓球訓練基地之一。(圖:王晴亮提供) 馬里蘭乒乓球中心是美東、乃至全國最強勁的青少年乒乓球訓練基地之一。(圖:王晴亮提供)

旗下由非營利機構HW Global Foundation和JOOLA贊助的《人才培訓項目》(Talent Development Program)更打造出諸多全國範圍內同年齡組的佼佼者,包括男子11歲以下年齡組第一名Winston Wu、第三名Ryan Lin、男子12歲以下年齡組第一名Stanley Hsu、第四名Mu Du等,吸引當地以及周邊地區的乒乓球愛好者慕名前往學習和訓練。

然而突如其來的疫情、以及緊隨其後的居家避疫令,打破了馬里蘭乒乓球中心日常的培訓和生活。

《人才培訓項目》主教練王晴亮回憶,早在馬州居家避疫令頒布之前,場館就採取了一系列的基本防範措施,但「因為戴口罩做運動實在是很難」,為了所有學員和員工的安全,場館決定暫時關閉一段時間。

高度關注年初中國疫情的華人家長,防範意識更強、也更支持馬里蘭乒乓球中心的決定,相較之下,其他族裔家長沒那麼容易接受,直到政府下達居家避疫令,才不得不面對停擺的現實;「疫情雖然擾亂了我們的訓練,但澆不熄孩子們的練球熱情,更何況就乒乓球訓練來說,哪怕中斷一天也等於是在退步,必須每天練習保持熟練度」。

馬州洛克維爾(Rockville)伍頓高中(Thomas Wootton High School)16歲的華裔學生張至琦(Stephanie Zhang)為球隊隊長,和塔科馬公園初中(Takoma Park Middle School)13歲的張仲約(James Zhang)是親姊弟,兩人長期在馬里蘭乒乓球中心學習打球;有天她恰好聽到在家工作的媽媽所參加的一場視訊會議,討論特殊時期同事之間如何保持聯繫、確保工作順利開展,於是想:「我們何不也改成線上訓練?」

★華裔生建議 線下改線上訓練

與馬里蘭乒乓球中心的教練們和HW Global Foundation的負責人溝通後,張至琦的想法獲得大家的一致支持;王晴亮說,疫情發生得很突然,在那之前沒有針對線上訓練做過任何準備、更談不上有任何經驗,但教練們確實想過線下轉線上的可行性,唯一的顧慮是每個家庭的硬件設施和條件不同,統一實行會不會有難度,不過既然孩子們提出來了,「我們很願意試一試」。

張至琦提出線上培訓的想法,獲得一致認可和支持。(張至琦提供) 張至琦提出線上培訓的想法,獲得一致認可和支持。(張至琦提供)

王晴亮希望越來越多的人能享受打乒乓球的樂趣。(圖:王晴亮提供) 王晴亮希望越來越多的人能享受打乒乓球的樂趣。(圖:王晴亮提供)

而這一試,反響強烈,家長支持、學生配合,遂變成了固定項目,從4月下旬開始正式上路,一周兩次線上訓練、每次一個半小時:前五至十分鐘是複習時間,重溫上次的練習內容;之後專攻體能和基本動作;下課前則供學生提問,教練每次都會布置視頻作業,由學生在家裡看完,分析和研究視頻中球手的技術,再回來課上討論,日常練球遇到的問題也可以在這個時段反映。

除了同一時間在Zoom上集體培訓之外,王晴亮和馬里蘭乒乓球中心的教練組成員還用手機為學生錄製視頻教學、示範標準動作,學生在家裡各自練球時也拍視頻發給教練,教練看完後再及時指導和反饋;王晴亮表示,疫情之前孩子們通常保持一周三次的集體培訓,其他時間都是一對一的單獨培訓,在球場上練球的節奏極快,打起球來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和分析,現在遠程訓練、輔以視頻錄製,大家反而能耐心坐下來仔細研究動作要領和戰略戰術,這也是一種重要且有益的學習。

雖然王晴亮只有24歲,但從小在中國學打乒乓球,八年前受馬里蘭乒乓球中心的邀請來美國參加乒乓球公開賽,在匯聚了世界多國選手的賽事中獲得男子單打第三名;馬里蘭乒乓球中心希望他能留下來幫忙培養乒乓球小將,他也想多積攢一些專業經驗,於是加入馬里蘭乒乓球中心,既當教練也參賽,成績最好時在全美排第四。

過去的學習和參賽經歷為王晴亮積累了大量的人脈,眼看中國、新加坡等世界其他國家已經歷過新冠肺炎疫情,也有同行以線上的方式堅持訓練,他主動聯繫中國國家隊和新加坡國家隊取經,再將可以參考借鑑的、適合美國當地實情的方法引入到自己的教學中。

★最理想狀態 家中有球桌搭檔

王晴亮說,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家中有球桌和搭檔能對練,確保有充足的練習時間和熟練度;其次是有球桌、沒搭檔,再次則是球桌和搭檔都沒有,「但學生也完全不必擔心,只要跟著教練在線上學基本動作、練體能、做影子練習(shadow practice)即可,最重要的是保障有足夠身體移動一、兩米的空間做動作」。

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馬里蘭乒乓球中心《人才培訓項目》開啟了「雲訓練」的新模式。(圖:王晴亮提供) 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馬里蘭乒乓球中心《人才培訓項目》開啟了「雲訓練」的新模式。(圖:王晴亮提供)

張至琦和張仲約姊弟倆目前很享受線上培訓的過程,「雖然也想重回球場,但在這樣一個特殊時期,能以這樣一種有效的方式練球,還是很開心」;張至琦打乒乓球有約六年的時間,起初是全家人旅遊時住的賓館恰好有一張乒乓球桌,熱愛體育運動的弟弟和她一起打了幾下,激起兩人練球的興趣,同為乒乓球愛好者的父母也很支持,便送兩人到馬里蘭乒乓球中心學習,她曾奪得2019年馬里蘭州乒乓球女子單打比賽的冠軍,弟弟目前是美國男子13歲以下年齡組的第十名。

張至琦說,疫情期間學校和馬里蘭乒乓球中心都關閉了,線上訓練是她能見到小夥伴的為數不多的時間,自打乒乓球以來,到不同的地方參賽、結交新朋友一直讓她非常開心,而隨著課業不斷增加,上學時總是坐著,練球能讓她動起來也是一大收穫,樂見非常時期乒乓球的相關學習和訓練能繼續。

但「雲訓練」無疑給教練製造了更多挑戰,王晴亮表示,挑戰最大的莫過於網路的穩定與否直接決定了和學生溝通的效果,如果網路信號不穩定、網速不夠快,說話就會產生延時,隔兩三秒對方才能聽到,做動作時也就有時間差;因為不是面對面授課,教練需要花更多時間來解釋動作或理論,學生也需要花更多時間來理解和體會,「本來線上訓練的時間就很有限,如果因為通訊技術問題再浪費時間便很可惜」。

「雖然孩子們都有一定的基礎,線上教學他們也多能適應,但還是和在球場上的培訓有相當的差距,不可能完美複製那種教學質量。」王晴亮說,運動、特別是競技體育,更多的時候需要兩個人的對抗和競爭,如果總是單獨、分別練習,對抗少了,一定會對選手的實戰經驗產生影響,回到球場難發揮出最高水平。

另外,乒乓球的訓練不只是針對技術,更重要的是心理建設,特別是年齡小的孩子,如果沒發揮好或者輸了比賽,「有的可能會哭,愈往後愈不想打,這種情況下教練怎麼在心理上進行輔導就很重要」;外出參加比賽的時候最為明顯,孩子容易緊張,賽前如何化解緊張、變緊張為動力,比賽中又如何保持穩定的心理狀態,需要教練為學生制定符合自身的培訓計畫、以及長期觀察和引導,最終才有可能打造一名優秀的運動員。

王晴亮表示,目前馬里蘭乒乓球中心的孩子們以亞裔為主,其他族裔來學習的也愈來愈多,年齡通常在5歲至15歲之間,不光有當地的,還有維吉尼亞、甚至賓州的居民,最遠的單程需要開車兩個半小時來練球;「中國有國家隊和省隊、可以集訓,美國這種環境很少、多是私人課程,我們這個項目的初衷也是希望能幫孩子建立團隊精神,可以和同齡人一起練球和比拚」。

★疫情結束後 視情況保留遠距

此次推出的線上訓練為《人才培訓項目》未來的發展注入了新思路,王晴亮說,等到疫情結束、生活恢復正常,依然可以一定程度上靈活保留遠程培訓的元素,比如加入一些視頻示範,或者讓通勤需要相當時間的學生以視訊的方式報告練習成果和提問等,從而節省大家的時間。

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馬里蘭乒乓球中心《人才培訓項目》開啟了「雲訓練」的新模式。(圖:王晴亮提供) 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馬里蘭乒乓球中心《人才培訓項目》開啟了「雲訓練」的新模式。(圖:王晴亮提供)

王晴亮特別感謝家長的付出和引導,「以遠程教學來說,設置網路、上線等一些準備工作,都需要家長的幫忙」,平時送子女到馬里蘭乒乓球中心練球、或者帶子女到外地參加各種賽事,也需要家長將各自的工作放下、甚至專門請假配合;「還有的孩子年齡特別小,練球的過程比較反覆,剛開始喜歡打、打多了又說不喜歡、家長讓做決定的時候自己又想打了」。

但他更欣慰在疫情這樣的困難時期,孩子們仍有如此高漲的練球熱情,他希望愈來愈多的小朋友能參與進來,「區別於其他一些球類高強度的對抗性,乒乓球非常適合華人的體質,而且特別鍛鍊腦子、手、眼睛,長時間練習不僅培養反應能力,小孩子還不容易近視、戴上眼睛」,日後申請大學也能加分;根據他在一線教學的觀察和經驗,愈來愈多的美國當地居民也加入到學打乒乓球的大軍,「相信乒乓球的推廣力度會愈來愈強,受眾面也會愈來愈大」。

王晴亮(右一)是馬里蘭乒乓球中心《人才培訓項目》的主教練。(圖:王晴亮提供) 王晴亮(右一)是馬里蘭乒乓球中心《人才培訓項目》的主教練。(圖:王晴亮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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