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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人物/全英圍剿康明斯 強生不能沒有他

英國首相強生的首席顧問康明斯。(Getty images) 英國首相強生的首席顧問康明斯。(Getty images)

康明斯(Dominic Cummings)可不是英國首相強生麾下隨隨便便的一名顧問。

英國廣播公司報導,在許多方面,強生政府的議程來自他的發想,注重數據分析的康明斯從焦點團體蒐集到的輿情,讓強生得以精準掌握民之所欲。

脫歐公投、強生勝選 都他操刀

去年他協助強生讓國會同意提前改選以打破脫歐僵局,並以「搞定脫歐」為競選主軸,在對手工黨的傳統鐵票區攻城掠地,拿下1987年柴契爾夫人以來最大的勝利,締造數十年來保守黨領袖所辦不到的新猷。

更早的功業則是2016年英國的脫歐公投,康明斯設計出「拿回控制權」的口號訊息廣為流傳,脫歐陣營得以勝出,也讓行事風格大相逕庭的康明斯和強生開始建立起革命情感。

不過,強生當上首相後任命康明斯擔任首席顧問時,還是讓不少人吃驚,因為康明斯曾得罪許多黨內高層,像是批評前脫歐大臣戴維斯「跟蟾蜍一樣懶」。他本人也被前首相卡麥隆種批評是「職業變態」(career psychopath)。

保守黨政府有一項要將錢跟權移出倫敦的大工程,叫做「拉高對齊」(leveling up)計畫,由康明斯跟內閣辦公室部長戈夫合作,還有要投資更多在科研和數據運用的競選宣言,都和康明斯有關。

輿論逼辭 強生鐵了心護盤

基於上述理由,失去康明斯對強生的衝擊絕非失去一名顧問或盟友那樣簡單,這也說明了即使捅出這麼大的紕漏,3月疫情期間開車到四百公里外的父母家隔離帶小孩,以致黨內外逼退聲浪高漲,強生鐵了心還是要留下他在身邊,甚至發動黨機器為他護盤。

英國政壇對康明斯的看法分歧,但大家都同意康明斯是強生最重要也最具影響力的顧問。康明斯25日花了一個多小時舉行澄清記者會。顧問舉行記者會,即使不是空前也是非常罕見。從強生同意讓康明斯使用唐寧街的花園舉行記者會為自己辯駁,便可得知強生與康明斯同一陣線。強生發言人還重申,首相對於康明斯的解釋很滿意。

保守黨議員可吃不消了,灌爆的電話和電郵讓部分議員表態要求康明斯下台,甚至有部長匿名表示:「保守黨有大麻煩了。康明斯堅持不認錯,代表只有小老百姓需要遵守規定,輿論很難扭轉。」

他強硬 不請辭不道歉不後悔

儘管逼退砲火猛烈,康明斯依舊堅稱不會辭職,不會道歉、也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他否認享有特權,表示「我不認為我有何不同,不認為我有一套規則,其他人遵守另一套」。康明斯表示,對於許多民眾的怒火,他不覺得意外,但辯稱自己當時處於「非常複雜、棘手的情況」。

記者問他是否會請辭?他回答「顯然不會」。康明斯喜歡教訓記者。2019年,他曾告誡路透記者別再問他英國脫歐的問題:「各位應該走出倫敦去和那些沒錢也反對英國留在歐盟的人好好談談。」

他對國會議員和公務員等統治菁英素無好感,批評他們不是懶惰就是不夠聰明。今年1月,他在個人部落格登廣告,徵求「有奇特技巧的怪咖與對社會適應不良者」來政府上班,引起側目。他主張,傳統貴族學校畢業的公僕無法對現代的複雜問題做決策。

非民選卻權勢薰天 像克倫威爾

康明斯是冷酷的謀略家,英國的政治傳統,他不怎麼在乎。連穿著也經常是T恤加牛仔褲,而非西裝領帶。

他也很無情。去年,時任財相的賈維德個人顧問被康明斯開除,直接由警察請出門外,賈維德竟然毫不知情。

48歲的康明斯在牛津大學歷史系以第一名畢業。他是英國數一數二最有權勢的非民選官員,反對者將他跟亨利八世的首席大臣克倫威爾相提並論。路透以此比喻問他時,康明斯只是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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