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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人語/最近最擔心兩件事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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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讀研究所的一個年輕人最近分享親身遭遇。5月某日他去超市買鮮奶,架上只剩最後一桶了。他很高興拿下。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有個白種女人居然在離他後面不遠處說: 「你這個死老中(Sick Chink)!」

他說,如果好好講,也許他願意把最後一桶牛奶讓給那個女人,但被她叫Sick Chink令他火大了,拿起牛奶就走。他在短訊上告訴朋友:「此刻,我正在家暢飲這鮮美無比的牛奶。」

亞裔第二代語言和自信都沒有問題,換作他的爸媽,恐怕回家要受傷很久。

能夠到CNN當記者的陳亦芃,語言和自信也是一流的,她出身灣區家庭,爸爸陳丕燊是國際知名的天文物理學家。CNN派她和採訪團隊於國殤日在南卡羅萊納的海灘採訪,因為她戴著口罩,有部份民眾對她大喊:「摘下口罩,滾出我的國家!」

報導引用陳亦芃的話說,她知道說那種話的人是衝著她的亞裔臉孔的,這是種族的隔閡,「真是一種令人傷心的困境」。

兩星期前,韓裔記者兼作家Euny Hong在紐約時報寫了一篇「為什麼我不再跟別人說我不是老中」。新冠肺炎爆發之初,她很怕人家把她當成中國人,怕人們因為疫情最初由中國傳出而怪罪她的黃面孔,甚至想把頭髮染成金黃色來避免誤解。但她後來領悟到,遇到任何族裔歧視,大家的直覺反應就該是憤怒,而不是想只要別衝著我來就好了(When confronted with racism toward anyone,  our instinct should be indignation, not deflection.)

這文章是近來最有感的一篇,我已和一些台灣來的、很怕被貼上中國標籤的朋友分享。

庚子年閏四月,也就是2020年5月就要過完的現在,最令我憂心的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身處美國受到各式各樣的族裔歧視,不管是像明尼蘇達州那個非裔被警察用膝蓋緊壓頸部七分鐘而死,或者只是在超市買牛奶被罵「死老中」,這種瀰漫在空氣中的仇恨病毒,是你戴十八層口罩都沒有辦法阻絕的。最可怕是你無從識別、沒有抗體。

第二件最擔心的事是,疫情據說今年秋冬還會再來,並不是美國到處解封之後就能保無憂。流行病專家說,只要人群恢復聚集就可能復發,並可能更嚴重。這是一場持久戰,但是看起來,美國的領導班子和大部份的民眾都不太會打持久戰,而且就像陳亦芃遭遇的那些海灘客,自己無法持久作戰,也痛恨那些願意持久作戰的人。這點,更加值得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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