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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等待生意重開…各行各業境遇大不同

紐約市法拉盛的主街已經開始出現人流。(韓傑/攝影) 紐約市法拉盛的主街已經開始出現人流。(韓傑/攝影)
法拉盛新世界美食城中已經有五六家餐館開業。(韓傑/攝影) 法拉盛新世界美食城中已經有五六家餐館開業。(韓傑/攝影)

按照紐約州的重開計畫,部分地區的某些行業可以重開,而紐約市尚未達到重開的標準。不過,紐約市法拉盛餐飲業者安安說,餐飲業是必要行業,可以開工。她的家樂餅屋在3月21日關門,又於4月19日重開。她說,這個餅屋本來可以不開,因為附近的企業都沒有開門,人流很少。但是,在疫情爆發前,她進了很多雞蛋、牛奶、牛油等做麵包的原料,「如果再不用,原料會壞掉。」她急於開門的另外一個原因是「房租太貴」,而房東不願意減租。

她說,疫情期間,整個法拉盛只有銀行仍然開著。到了5月下旬,緬街上的大型酒樓和餐廳都沒有開,現在法拉盛街上冷冷清清。重開的只是40路上的中小型餐館,有的奶茶店、九毛九店也開門了,但客人不多。知情者說,醫師診所、律師樓和會計公司大多在家辦公。而汽車經銷商則表示,雖然已經復工,但是只賣存貨,汽車製造廠尚未重開,「新車估計8月才能到」。曼哈頓一家公司負責人表示,按照紐約州的復工計畫,他們公司屬於第四階段復工行業,何時復工尚不知曉。

法拉盛緬街上的奶茶店已經開門,但顧客不多。(韓傑/攝影) 法拉盛緬街上的奶茶店已經開門,但顧客不多。(韓傑/攝影)

●餐飲苦撐 建群推銷外賣

安安說,她經營的餅屋和美食坊店面都在與緬街交叉的北方大道上,房租稍微便宜一點,但每個月也要四、五千元。她和猶太裔房東商議,疫情期間能不能減少房租,至少打個折扣吧。「房東說可以減租,但減的租金等恢復正常後再加上,而且還要有利息。」她說,房租不能減,商家的壓力都很大,大家都想盡早開工。

她說,疫情爆發前,法拉盛是一個生意非常興旺的地方。現在,州長號召商業重開,餐飲業屬於第一類復工的商業,但是只能外賣。她說,重新開門的障礙主要是,工人不願意來上班,擔心被感染。「工人先來一個,幾天後又來一個。」因為人手不夠,她和合夥人就自己動手做。

安安經營的餅屋已經重開,但只能外賣。(韓傑/攝影) 安安經營的餅屋已經重開,但只能外賣。(韓傑/攝影)

重新開門後,客人還是很少。因為客人少,每天工作的時間不長,營業收入也很少。「現在每天的收入只有過去的三分之一。」她原來想把美食坊也開起來,但是美食坊的另一位合夥人不願意來。「一開始,我們說好5月5日開門,但是合夥人近日又改口,說5月底或者6月6日再開門。」

她說,美食坊的客人主要是附近許多企業的員工,如建築工地、建築材料商店和木材行等。但是,這些企業也是試著重開,客人很少。她去美食坊周圍看了一下,發現情況並不樂觀。例如,木材行過去有十幾位員工上班,現在只有兩三個。「他們也不是早九晚五,而是下午兩三點就下班了。」

她認識35大道上的一個修車行的老闆。車行老闆對她說,疫情期間沒有停業,一直開著。「客人不多,但是一直有人進來。」例如,車子被撞了,被擦了,要做年檢,還是有人來修車行。

安安說,關於重開的消息比較亂。紐約市長說5月不要重開,但是紐約州長說有些企業可以重開。「餐館屬於可以重開的範圍,但是只能做外賣,不能做堂吃。」現在的客人也與過去的客人不同,主要還是華人,一半是老客戶,另外一半是微信群招徠的新客戶。

她說,目前,做生意的人都參加幾十個微信群,許多業主還建有自己的群,專門推薦自家的產品。「我剛剛發現,南翔小籠包也重開了。」她說,現在,大家都使用微信在做外賣,她也建立微信群,透過微信群推銷產品。

西餅屋已經重開,但是顧客不多。(韓傑/攝影) 西餅屋已經重開,但是顧客不多。(韓傑/攝影)

經過新冠病毒疫情這個事件,許多商家已經認識到,過去實體店在疫情中都不行了,而與電商合作的商家都厲害了。「我們都認識到,即使今後餐館恢復正常,也要進行網上銷售。」她說,餐館有了自己的微信群,能夠帶來利益。

她說,有人在微信群裡下訂單,也有人是打電話來下訂單。客人可以自取,他們也可以外送。透過微信群,她還認識了法拉盛109分局的華人警官。「我們感謝警察的辛勞,給109分局捐贈50份奶茶、咖啡和麵包。」

●公關公司 被迫停止運作

紐約尊尚集團(Zun Royal)執行董事Ray陳說,該集團是一家主流社會創辦的公關公司;公司的辦公室在曼哈頓中城,自從政府要求關門後,全部員工都放假在家。按照紐約州政府的規畫,紐約州的商業分為四個階段重新開放。該集團的主營業務屬於娛樂行業,歸於最後復工的一類。他表示,公司的復工「具有更多的不確定性,可能推遲,也可能提前」。

Ray陳說,其公司何時開門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Ray陳提供) Ray陳說,其公司何時開門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Ray陳提供)

目前,該集團共有三塊業務,分別為名流俱樂部、傳媒公關和商務。紐約的奢侈品的價格比中國的同類奢侈品要低40%,因此,他們的代購就為中國買家買到更加便宜的奢侈品,如蔻奇(Coach)、迪奧(Dior)、香奈兒(Chanel )等大品牌。「但是,因為疫情關係,這個業務已經暫停。」

他說,尊傳媒是一個小眾媒體,受眾人數少,層次高,多是有錢人。公司的出版物向中國高端人群推介美國奢侈品,在疫情期間,也報導了一批新的產品,但是數量比較少。他表示,由於這些品牌的生產地多在中國,但現在中國也受疫情影響尚未完全復工。他估計,這個業務可能要「等到8月才能恢復。」

公司的公關業務包括,在美國市場幫助中國企業做宣傳,舉辦各種商務活動。「按照計畫,今年1月簽了三單,如幫助迪奧舉辦雞尾酒會,但是這個酒會也推遲了。」他說,舉辦幾百人的聚會目前尚無可能,能否恢復業務,要看疫情的發展情況,因此,公關可能要晚點開門。

他透露,過去簽約的幾個中國客戶,本來安排在1、3、5月開展活動。但是,這些中國企業都打來電話,說他們今年過不來,要把活動推遲到2021年再做。

Ray陳透露,商務的業務是影視投資與諮詢。而且,集團也投資了一部電影「農夫與超模」,因為疫情耽擱而沒有完成。他說,當時好萊塢的著名演員湯姆·漢克斯(Tom Hanks)患上新冠病毒,其他演員也不敢拍攝。「這個電影就剩下兩個場景,現在擱置了,公司損失很大。」

有媒體把疫情稱為「好萊塢的寒冬」,因為好萊塢出現疫情,中國的投資者也不來了。他說,由於疫情的影響,好萊塢已經拍攝好的電影,如「花木蘭」、「007生死交戰」、「變種人」等,都不敢上片。投資方已經支付演員的錢,但電影不能上片,投資的錢拿不回來。「剛剛接到電話,買家(發行商)等不及了,要求6月必須完成後期,11月發行。」但紐約沒解封,劇組在亞特蘭大集合,改在那裡拍攝。他說,其他發稿也開始著手復工。「我們5月下旬復工。」

他說,因為公司停止運作,公司人員都在家避疫,其待遇分為兩類。一類屬於公司的核心人物,可以享受帶薪休假待遇;一類是非核心的工作人員,都停薪留職,申請政府福利。他屬於前一類,仍然有工資拿,但是沒有業績提成。「華人都有積蓄,因此生活還不成問題。」

疫情也考驗朋友之間的友誼。他說,在疫情開始時,許多外族裔朋友知道他來自中國,而且還有家人留在中國,就打電話和發短信向他問候,讓他很感動。他的感覺是,西方人很單純,但也有人情味。他說,看到中國自媒體上說中國人在美國受到歧視,「但是我沒有這樣的感覺」。

●汽車銷售 沒新車賣存貨

紐約市豐田汽車銷售經紀勞楊說,他們這家汽車銷售公司已於5月5日復工,但是採取了新的操作流程。因為客戶少,公司人員採取兩班輪休制,一班在一三五日上班,一班在二四六日上班。他說,目前人們還不敢出門買車,汽車存貨也少,因此車行的客人也少。

他說,客戶如果要買汽車,先在網上看,看好了再來店裡看實物。「但是,他們不能進到車展廳,只能在外邊看。」下定決心要買,再進去看,但是一次只能進兩個人,還要做好個人防護。

在法拉盛的緬街上,人們排隊進入銀行,仍然保持社交距離。(韓傑/攝影) 在法拉盛的緬街上,人們排隊進入銀行,仍然保持社交距離。(韓傑/攝影)

現在銷售的汽車都是疫情發生前運來的汽車,是存貨。因為全美汽車製造廠都已經停工,沒有生產新的汽車,車行也沒有新車賣。如果要買新車,等汽車廠復工後生產出來汽車才行。「我估計,新車可能要等到8月才能上市。」

川普總統4月16日號召冠狀病毒疫情「極低」的州於5月1日重新開放。為此,白宮發出了一份指南,為那些符合某些標準的州或地區提供分階段重新開放的建議。重新開放的州一定要符合一定的標準,而標準包括流行趨勢、病例數和醫院能力的指標。

各州或地區採行逐步恢復工作的標準有三個。一、流行趨勢:在14天內報告的流感樣疾病(ILI)呈下降趨勢,在14天內報告了類似新冠病毒綜合症的病例進入下降階段。二、病例數:在14天內記錄的病例數呈現下降趨勢,或在14天內陽性人數占總測試的人數百分比呈現下降趨勢(測試量持平或增加)。三、醫院能力:能夠治療不需要重症護理的患者,並為高危醫護人員制定了穩健的測試計畫,包括新冠抗體測試。

紐約州也推出分階段重新開放計畫,每個地區的商業將分階段重新開放。重新開放的商業是指非必要的商業和商業活動,重開的資格將由每個區域的健康指標確定,並將按照四個階段進行。

第一階段:從5月15日開始,紐約部分地區將重新開放建築、農業、林業、漁業和狩獵業;零售(僅限路邊或店內提貨或下貨)、製造業、批發貿易;第二階段:未開放的專業服務、零售、行政支援、房地產、租賃;第三階段:未開放的餐館、食品服務;第四階段:未開放的藝術、娛樂、休閒和教育。

紐約州長葛謨(Andrew Cuomo)15日宣布,將紐約防疫令延長至5月28日,全州十大地區中有五個地區已經達到復工標準,於15日起解封。其他未達標地區一旦達標,不用等到28日就可重開,達標之前非必要行業仍需要繼續關閉,民眾須繼續保持社交距離,並限制外出活動。但是,紐約市還有二至三項標準未達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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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右)和員工捐贈食物給紐約市第109分局。(安安提供) 安安(右)和員工捐贈食物給紐約市第109分局。(安安提供)
西餅屋已經重開,但是顧客不多。(韓傑/攝影) 西餅屋已經重開,但是顧客不多。(韓傑/攝影)
法拉盛的手機維修點要求排隊戴口罩。(韓傑/攝影) 法拉盛的手機維修點要求排隊戴口罩。(韓傑/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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