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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戰「疫」 傷中國夢

中國面臨近年來最為嚴峻的經濟環境。(Getty Images) 中國面臨近年來最為嚴峻的經濟環境。(Getty Images)
今年是自2002年以來,中國政府工作報告第一次沒有提出全年經濟增速具體目標。(中新社) 今年是自2002年以來,中國政府工作報告第一次沒有提出全年經濟增速具體目標。(中新社)

雖然許多經濟學家認為,中國的經濟數據不可信,但經濟學家們今年遇到了新的難題——中國沒了GDP預測數據。總理李克強日前表示,將不會為今年的經濟確定增長目標,這等於承認新冠疫情造成深刻傷害……

這是極為少見的情況,因為中國政府自1990年開始每年都會公布經濟增長目標。據悉,改革開放以來,共有四次政府工作報告未提年度增長預期目標,前三次分別為2000年、2001年和2002年,今年為第四次。

BBC中文網報導,放棄經濟增長目標是承認新冠疫情過後中國經濟復甦困難重重。雖然最近的數據顯示中國正在從經濟放緩中走出來,但是復甦之路並不平坦。

復工潮 產量超預期

據報導,自從新冠疫情爆發以來,中國工廠重新開始了生產。4月份的工業產量增長3.9%,超過預期水平,也比今年頭兩個月大規模封城隔離措施實施後的跌幅13.5%有了顯著的不同。

另外還有一系列的其他數據都出人意料地好,符合經濟學家預測的V型反彈,也就是經濟開始時突然大幅下跌,緊接著迅速恢復上升。官員樂觀表示,就算沒有「報復性消費」,也會有「恢復性消費」,相信5月的數據會更好一些。

報導說,根據投資銀行摩根大通的統計數據,中國六大發電站的煤炭消耗量在五一黃金周假期之後迅速飆升至歷史同期水平。現在的消耗量比歷史平均水平還高出1.5%,顯示對電力的需求已經回復到正常水平。

中國封城之後出現沒有汙染的天空,隨著經濟活動的增加也消失了。中國空氣汙染在工業排放的推動下,最近也超過了去年同期,這是自新冠疫情開始以來的第一次。所有這些跡象都顯示,中國正在慢慢回到正軌。

報導指出,但是這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正軌,這顯示世界其他地方讓各自的經濟恢復起來所面臨的困難有多大。

最近的零售業銷售數字顯示,讓人們去商店採購極為困難。今年4月,零售額下跌了7.5%,雖然比3月下跌15.8%要好,但是距離經濟恢復正常運轉所需要的零售額數字還有相當的距離。很多中國人仍在擔心會出現二次感染高峰,他們不像從前那樣願意消費。

難怪中國現在放棄了今年的經濟增長目標——中國政府知道要預測本次疫情的深度和廣度非常困難。

失業率 恐比官方高

報導說,跟所有這些結合起來的另一個因素,是極為重要的失業率。目前中國官方公布的4月失業率為6%,比3月略高。這已經接近歷史最高水平。不過很多經濟學家認為,中國的真實失業率應該更加嚴重。

總部設在倫敦的智庫資本經濟學(Capital Economics)認為,鑑於中國大約五分之一的農民工仍然沒有返回城市復工, 「真實的失業率水平很可能是官方數字的一倍」。

即便是中國共產黨的喉舌環球時報,也一改慣常對中國經濟鼓勁加油的啦啦隊風格,指出就業市場前景多麼慘澹。

報導說,今年隨著小型企業的裁員, 「中國私營經濟領域從業人員的工資幾乎不可能達到他們在2019年的收入水平。」而且,這種局面好轉之前情況還會進一步惡化。

BBC中文網指出,中國共產黨以往總是提出經濟增長目標,把它視為中國經濟成功的象徵。但是這一次情況卻不同了:沒有設定目標,也就無法迴避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當前的經濟環境是中國近年來最為嚴峻的。

的確,中國經濟曾經走過困難的階段,比如說1990年代時大量工人下崗失業。當時國有企業支撐著中國的經濟,為全國絶大部分的勞動人口提供就業機會。

但是這一次情況卻不同了。牛津大學中國中心的經濟學家喬治馬格納斯(George Magnus)說,私營經濟也同樣面臨壓力, 「當時沒有貿易戰,製造業正在大量轉移到中國。」

拚脫貧 成當局壓力

過去40年中國共產黨一直可以向民眾承諾一份簡單的契約:我們保證你們的生活質量不斷改善,你們跟我們保持一致,這樣我們就可以讓中國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2012年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宣布 「中國夢」時,將這份契約表述得非常具體化。

報導指出,2020年原本是中國夢這一宏大計畫中的關鍵一年,中國要徹底消除絶對貧困,要讓數百萬計民眾的生活水平和質量大大提高。但是新冠病毒疫情可能會使當局這樣一份社會契約無法兌現。

這次的疫情算得上是中共歷史上面臨的最嚴重的經濟危機,並成為威脅中國社會穩定的重要因素。數以百萬計的年青一代可能無法確保能得到父輩們曾經享有的成功。對中共來說,要保證自身的合法性,確保契約中的財富、就業機會和社會穩定極為關鍵。

這就是經濟復甦對中國如此重要的原因,而沒有制定經濟增長目標,就增加了中國政府迫切需要的靈活性,以便為經濟復甦找到解決方案。

不設GDP目標 專家這樣看

中國經濟發展年度目標怎麼定,是歷屆全國兩會最受關注的話題之一。今年是自2002年以來,政府工作報告第一次沒有提出全年經濟增速具體目標,對此,經濟學家怎麼看?

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副理事長、商務部原副部長魏建國:沒有GDP目標不等於不要改革開放,不進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不實現高質量發展。恰恰相反,不設GDP目標意味著工作目標更明確、工作壓力更大。

復旦大學經濟學院院長、中國經濟研究中心主任張軍:今年的疫情情形勢複雜,給全球經濟帶來了極大的不確定性,這種狀況完全打亂了原先應有的趨勢性增長,造成我們現在無法相對準確地預測今年的增長,也很難再按照過去的方式來設定經濟增長目標。因此在這種情況下,不設具體目標是合理務實的一個做法。

中國社科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國際投資研究室主任張明:今年不設置經濟增速目標,淡化了對經濟增速的要求,但強化了對「六穩」與「六保」的要求。事實上,「六保」已經成為今年政府經濟政策的最大著力點,這凸顯了黨中央、國務院在非常時期的底線思維。

何謂中國夢

中國夢是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上任以後提出對「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一個構想,也是18大召開以後,中國共產黨第五代中央領導集體的執政理念。

「中國夢」這個詞第一次出現在2012年11月29日,當時,習近平帶領一眾中央政治局常委參觀中國國家博物館「復興之路」的展覽現場。在過程中習近平提出「中國夢」,並定義其為「實現偉大復興就是中華民族近代以來最偉大夢想」,更表示這個夢想一定能實現。

2013年3月17日,第12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閉幕。新當選中國國家主席的習近平在講話中九次提到「中國夢」。

2013年6月8日,習近平在美國對美國總統歐巴馬表示,中國夢和追求民主自由的美國夢相通。這是習近平第三度在公開場合提到「中國夢」。

一場新冠疫情深刻傷害中國經濟,圖為民眾戴著口罩從疫情防控宣傳標語前經過。(中新社) 一場新冠疫情深刻傷害中國經濟,圖為民眾戴著口罩從疫情防控宣傳標語前經過。(中新社)
牛津大學經濟學家喬治馬格納斯說,中國工人可能開始復工了,但是世界其他地方還在經濟恐懼當中。(Getty Images) 牛津大學經濟學家喬治馬格納斯說,中國工人可能開始復工了,但是世界其他地方還在經濟恐懼當中。(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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