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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荒年代的吃法(上)

六十年前那場全國性的缺糧大飢荒,我家是如何度過的?

當年我們在大城市廣州居住,全家共五口人,由於廣州是廣東省會,也是華南進出口重要城市,所以無論居民糧食配給或市面商店糧食製品供應,都比較農村或小城鎮好些。

我們夫妻為雙職工,我每月糧食定量二十六斤,妻子每月二十四斤,老母親每月二十二斤,兩個小孩年幼,各人每月十五斤。全家合計一百零二市斤,以每日三餐計,根本不到平均每人每餐三兩糧食。

除了我們夫婦在單位食堂搭食要用糧票買外,家裡主糧不足,要靠番薯、芋頭或瓜果補充,也有時吃粥,乾濕配合。另我有時出差,儲備全國糧票,可以買麵餅補充。總之我們家裡還未試用雙蒸飯,但在單位食堂早已推廣吃雙蒸飯。

猶記未缺糧時,單位食堂用大鐵鍋煮飯,常常有焦黃爽脆鍋巴分食,但自推廣吃雙蒸飯起,做雙蒸飯時,是用大木架放在大鐵鍋上,然後分大碗蒸飯,第一次蒸熟後,再加水蒸第二次,使飯粒外形飽滿,重量也相對增加,吃了有飽足感,但很快就覺得飢餓,其原因不言自明,用水把米粒發脹,等於飲多些水,上兩次廁所就走清光,所以改食雙蒸飯是自欺欺人的,在飢荒年是不得已作法。此時連吃香脆的鍋巴也別指望了。

由於我們夫妻都在醫院工作,每星期要值夜班二、三次,早午晚餐必須在醫院飯堂吃。大飢荒時期,提出「主糧缺,瓜菜代」的方針;其實有的地方缺糧嚴重,連瓜菜都吃不上,靠吃樹皮、樹葉、野菜、草根度日。

但由於飢餓的人多,就連這些樹皮也吃光了,故出現大量餓死人的慘劇。

醫院食堂早餐曾用蔗渣、稻桿、芭蕉樹頭做早餐,做出來的蔗渣糕粗糙,如嚼蠟般無味,芭蕉樹頭做的早餐,吃過後喉頭甚癢。我們醫院曾派出醫療隊到比較富裕的公社和生產大隊巡迴醫療,有些協作關係,他們有時也把一些豐產南瓜、慈菇賣給我們單位,所以有時早餐吃南瓜蒸餅,午晚餐有大盤慈菇充飢,非常滿足;我捨不得全吃,還留些帶回家供母親和小孩分享。

如果供應量多,醫院還會分給職工生慈菇帶回家食用,有時候分到一些野豬肉,儘管有一陣膩味,但也飢不擇食買多些帶回家和家人分享。

我們還利用每年春秋兩季在廣州舉辦「中國進出口商品交易會」機會,到市面買些裝飾門面的商品,如長堤的大公餐廳、人民南路的新亞大酒家有時候會限時供應高級蛋糕、餅食,平時每個一角五分,現在高價賣四角一個也在所不惜,趁機購買。

海珠肉菜市場星期天有免票的兔肉、兔頭、雞頸、雞爪或狗肉供應,要下半夜就入市場排隊輪候才有機會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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