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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挪威探幽 造訪冰川峽灣

柏根港全景照片,拍攝自港池兩側。(圖皆由作者提供) 柏根港全景照片,拍攝自港池兩側。(圖皆由作者提供)
楚斯提根的盤山公路,離開峽灣地區的最後一段盤山路。 楚斯提根的盤山公路,離開峽灣地區的最後一段盤山路。

雄偉、壯觀、獨一無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沒有任何詞彙能完美地描述它,這就是挪威的冰川峽灣。去年9、10月間,我們有幸參加了一支由華人旅行社組織的北歐四國冰川峽灣之旅。我們走訪了四國的首都:丹麥的哥本哈根、挪威的奧斯陸、瑞典的斯德哥爾摩和芬蘭的赫爾辛基。

•峽灣 冰川的傑作

整個行程中大約有五天,我們徜徉在舉世聞名的挪威冰川峽灣。

我們從挪威首都奧斯陸(Oslo)出發,驅車北行,途經著名的滑雪勝地蓋羅,前往峽灣地區。雖然剛剛9月下旬,但這裡已經開始下雪,早晨離開酒店時氣溫只有冰點。我們的巴士穿越哈丹格冰河高原,遠山已見白雪皚皚。當巴士帶領我們來到第一個峽灣─艾爾德峽灣時,一艘八萬噸級的海上郵輪阿依達(AIDA) 赫然出現在我們眼前。它就停泊在一個看似不大的碼頭上。這個龐然大物,出現在遠離海口150公里之遙的內陸水道,讓我們驚呆了。這裡是湖?還是河?這裡是海!就是名聞遐邇的峽灣的海。

峽灣,顧名思義是深深的峽谷形成的海灣。峽灣的水是海水,峽灣與遠海處於同一個海平面,這就是為什麼巨輪可以輕鬆駛入。峽灣可在許多國家找到,但挪威的最著名,數量龐大,且從內陸易於接近。挪威的峽灣,大大小小將近1200個,有命名的峽灣就超過1000個。峽灣是自遠古以來,億萬年巨大冰川移動切割而留下的自然遺跡。

我們的巴士循哈丹格峽灣前行,沿途青山綠水、瀑布飛流,挪威雲杉高聳入雲。穿過林間,時而可見牛羊在低頭吃草,時而可見紅瓦小木屋,時而可見綠頂茅草房。一派郊野風光,處處寧靜安逸。

牧場躺臥山谷。 牧場躺臥山谷。

巴士繼續前行,在沃斯鎮稍事休息。一家雜貨店門前,我發現了一對老、少人像的石雕。那老人像滿臉皺紋,雙眼突出,牙齒都快掉光了,最突出的是巨大的紅鼻子,完全不成比例。商家門前怎麼擺這麼個醜八怪?一問方知,這可是挪威人人都喜歡的精靈,有點像中國人的招財貓,挪威人相信家裡擺一個精靈會帶來好運。

走到湖畔的一處丘陵,五顏六色的翼傘突然出現在眼前。原來一群翼傘愛好者正在做飛翔訓練。挪威人喜愛戶外運動,夏季登山遠足、騎自行車;冬季冰上運動、越野滑雪,各類運動俱樂部琳瑯滿目。據說首都奧斯陸的通勤者,有一半人上下班以自行車代步。

•卑爾根 峽灣的門戶

卑爾根(Bergen),挪威第二大城市,曾是挪威首都,傳統的航運和商業中心、對外通商口岸,當然這裡也是通往峽灣的門戶。我們抵達時,雨剛剛停,藍天白雲、秋高氣爽,港灣裡停著幾艘商船。挪威的經濟在上個世紀70年代以前,主要靠造船業、紙漿和漁業出口,而北海油田的開發使挪威一夕致富。挪威自此邁進高所得、高稅收、高福利的國家。但挪威人沒有被財富衝昏頭腦,在這裡,你看不見揮金如土的王子,沒有七星級的帆船酒店,也沒有高聳入雲霄的哈里發塔,他們把石油財富放進了國家主權基金,藏富於民,這裡的人均財富高達數百萬美元。

挪威的漁業發達,而卑爾根正是它的中心,這裡有魚碼頭、魚倉庫、魚市場、魚餐館,市中心還有一個用原木雕成的大魚。團友們紛紛上前摸著大魚合照,求個好彩頭。

木板教堂。 木板教堂。

卑爾根還有一個獨特的去處:木板教堂。教堂屬於路德教會,全是木製的,沒一顆鐵釘或金屬。當你第一眼看到它時你會問,這是基督教堂嗎?還是泰國的廟宇?因為它的整體外觀實在是太像泰國的廟宇了。你再看它的屋簷上,居然是四隻張開大口的龍頭。這在西方教堂中是絕無僅有的。教堂的最頂端聳立著一隻昂首的公雞。挪威全國類似這樣的木板教堂僅剩20餘座。

•弗洛姆 搭高山火車

在卑爾根住宿一晚之後,我們的巴士開始了新一天的征程,直奔東北方向來到了弗洛姆(Flam)。弗洛姆位於歐蘭德峽灣的盡頭,海拔高度是2米,而緊靠它身旁的一座陡峭的山,高866米。山上的火車站名叫麥達爾,它是挪威東西鐵路幹道、奧斯陸至卑爾根的一個樞紐。上世紀20年代,為了解決海運貨物與陸上交通的銜接,遂在這兩個城鎮間建起了這條支線鐵路。當然,它的功能就只剩下觀光了。

觀光火車等待與對開旳火車交會。 觀光火車等待與對開旳火車交會。

我們在弗洛姆搭上觀光火車,駛向山頂的麥達爾。雖然兩個車站的高差只有800多米,但是蜿蜒盤旋直上的鐵路線卻有20多公里,全線八成的軌道坡度達55度角,因此被稱為全世界普通火車軌道坡度最為陡峭的一段旅程。

鐵路沿途山青水秀、風光無限,河水切過幽深的峽谷、瀑布由陡峭的山邊奔騰而下,綠油油的山中牧場似是懶洋洋地躺臥在群山峽谷之中,一切都如詩如畫。

瀑布奔騰而下。 瀑布奔騰而下。

在海拔669米高處,一個湍急的瀑布穿越鐵路下方。傳說中有一位仙女時常在此出沒。火車在這裡停站,我們下車賞風景拍照。

離開盤山鐵路、回到現實的我們,繼續我們的旅程。這次,我們將驅車穿越全世界最長的陸上公路隧道──勞達爾隧道。勞達爾隧道,橫越松恩峽灣南側的山嶺,西起歐蘭德、東至勞達爾,全長24.5公里。它是挪威東西交通幹道E16的一個咽喉工程,於2000年建成通車,迄今仍保持著全世界最長陸上公路隧道的頭銜。

•松恩峽灣 峽灣之王

我們的巴士自歐蘭德進入隧道,隧道為雙向單線道,頂部大型吊燈將隧道照得雪亮。車行六、七分鐘後,燈光突然變為藍色,而且在靠近隧道牆緣處更發出柔和的黃光。司機說,這是為了防止司機在冗長單調的駕駛過程中出現疲勞駕駛。隧道內每隔六公里,就會出現同樣的燈光變化。當我們駛出隧道時,只用了20分鐘,但在隧道建成前,車行至少要花三、四個小時,且冬季經常因大雪封山而至交通中斷。

松恩峽灣雲霧繚繞。 松恩峽灣雲霧繚繞。

出了隧道不久,名聞遐邇的松恩峽灣終於出現在眼前。天有些陰沉,峽灣上也起了風,但都難以遮掩這峽灣的雄偉壯麗。一艘渡輪把我們連人帶車裝上船送我們橫跨峽灣。峽灣的水清澈透明、綠如翡翠,兩岸斷崖峭壁、峰巒起伏,忽而雲霧繚繞、虛無縹緲,忽而白雪皚皚,間或有海鷗在水面遨遊飛翔。

松恩峽灣沿東西走向,長達206公里,最深處1308米。它是世上最深、最長、最大的峽灣,故有峽灣之王的美譽。峽灣的形成要追溯到冰川時期,由於巨大厚重冰川的擠壓、侵蝕、摩擦和切割,在陡峭的山谷和岩壁間,形成了許多U字型的山谷。當歐洲在1萬2000年前最後一次冰河時期結束後,海水倒灌進這些海灣,就形成了今天我們所見的絕地美景。

布利斯達冰川。 布利斯達冰川。

•蓋倫格峽灣 冠上明珠

次日清晨, 我們驅車前往布利斯達冰川。嚴格講,布利斯達冰川只是約斯達爾冰川伸出布利斯達的一支冰臂。約斯達爾冰川覆蓋著487平方公里的一大塊高原台地,它是歐洲大陸最大的一塊冰川。巴士或機動車輛不可能上去, 只能繞著山嶺與峽灣兜一個大圏子,到布利斯達去一窺究竟。只見一大塊冰川靜靜躺臥在山豁中,泛著淡淡的藍光。這冰川數萬年不溶化,彷彿時光也凍結在這一瞬間。其實,這塊冰川在最近的幾十年間已經大大的退縮了。僅2016年,它就退縮了146米。換言之,我們現在所站之處,兩年前還是冰原。再過兩年,眼前的冰川還有嗎?想想就覺得恐怖。

簡單地用過午餐,巴士載著我們前行。此時雨過天晴。突然有人喊道「看,彩虹!彩虹!」司機謹慎地選了一個安全的路肩把車停下來,讓大家下車拍照,大家蜂擁而下。只見白雲下、霧靄中,一道鮮豔的雙彩虹飛跨峽灣,真是太美了!我們這些城市仔平時真是很難看到這麼漂亮的自然美景。

雙彩虹。 雙彩虹。

巴士繼續前行兩個多小時,把我們帶到一處峽灣碼頭──哈利賽爾。港灣內風平浪靜,眼前又一道彩虹飛跨峽灣,在兩山間架起一座彩虹橋。彩虹橋下駛來一艘船,似乎是郵輪。導遊自言自語:難不成,還是那條阿依達(AIDA) ?當郵輪駛到眼前時,真的是阿依達!三天前我們在第一個峽灣碰到的同一條船,過去的三天裡,它在各個峽灣內蜿蜒遊逸,我們在各個峽灣間穿梭奔走,現在大家又聚首了。這是巧合,還是機緣?當巨輪靠泊好時,團友們紛紛與它合影。

我們的渡輪來了。再次,我們連車帶人一起登船。這次我們將徜徉於蓋倫格峽灣。船開了,兩岸群山高聳,據說沒有一座山的海拔是在1500米以下。許許多多的瀑布,沿著陡峭的花崗岩壁直瀉而下,正是「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有人把一處細細密密的瀑布群形容為「新娘的面紗」,另一處瀑布,上方是一支粗粗的幹流,下方分叉為許多細細的支流,有人形容這處瀑布為「七姊妹」,可惜有三個姐妹已經嫁出去了,因為它只剩下了四支細流。峽灣蜿蜒曲折,瀑布連綿不絕。船向峽灣深處行,只見群峰競秀、飛瀑萬千,好像沒過多久,我們要靠岸了,這裡就是蓋倫格。一個昔日的小漁村變成了今天的旅遊重鎮,數萬噸級的遊輪,經常是接踵而至。

蓋倫格峽灣。 蓋倫格峽灣。

蓋倫格村,位處峽灣的頂點,從峽灣進來好像還很容易,但在陸地上,它卻只有兩條崎嶇的山路可以通往外間。兩條山路都很險峻陡峭,一條朝北的63號公路,一出村就是一段九曲十八彎的盤山路,名叫老鷹路。為什麼叫老鷹路?原來在這條盤山路修造之前,它的最高點曾經是一大群老鷹的棲息地。可見人跡罕至。當然,現在的老鷹路頂端已修好展望台,從這我們可鳥瞰蓋倫格村和蓋倫格峽灣的全貌。

下船住進旅館,每個人都等不及跟隨導遊乘上巴士,直奔後山的瞭望台。登高遠望,景色美不勝收。天邊,濃雲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腳下,深深的峽灣靜如止水;近處,林木鬱鬱蔥蔥;遠方,群山連綿不絕。山坡上一片青翠,山頂卻白雪皚皚。美哉,壯哉,蓋倫格!不愧為挪威冰川峽灣「皇冠上的明珠」,難怪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把這座小村列入了「世界遺產名錄」。

鳥瞰如詩如畫的蓋倫格峽灣。 鳥瞰如詩如畫的蓋倫格峽灣。

這個村子通往外間的另一條公路上,修建了一個新展望台,是最近兩年才建成的,叫達斯尼巴展望台,海拔1500米,是目前歐洲最高的峽灣展望台。可惜大雪封山,這個展望台被關閉了,整個季節關閉了,太遺憾,我們無緣登頂,就讓我們把這個遺憾,留待下次的峽灣之旅吧。

牧場躺臥山谷。 牧場躺臥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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