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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親不如近鄰

我們與蘇為鄰已有二十多年。蘇是從台灣來的,小巧的她講話柔聲細氣。她先生羅伯特是一個古生物地質學家,家裡車庫內有恐龍化石和石化的恐龍蛋,大門邊的台階上也有石頭的小恐龍站崗。那時候正好是「侏羅紀公園」上演,我兒子經常在周末去他們家看羅伯特的恐龍藏品,聽他講恐龍的趣事,兒子回家對我們說,他長大後要做一個挖恐龍的人。

蘇差不多每年春節都會帶著羅伯特回台灣省親,每次回美時,她總要帶一盒鳳梨酥相贈我們,每次都是不同品牌,有奶香味濃都、個頭大的熱門品牌,還有台灣民眾稱為古早味的老式鳳梨酥,它的個頭較小,褐色的,餡是原生態鳳梨,有時還會吃到裡面的細纖維。多年來對鳳梨酥的品嘗,還引出了我一篇短文「台灣的名片──鳳梨酥」。

我們因為工作之需和躲避美國的花粉季,常常會外出幾個月,蘇會關心我們後院的草本。有一次她電郵我,說我們自動噴淋的地下水管爆裂了,水淌得遍地都是,我們馬上從上海急電兒子請人修理,避免了大損失。

我每次外出,不用交代,蘇都會替我收藏好我訂閱的世界日報,我回來的第二天就會看到;報紙放在塑料袋中,按日期碼好,靜靜地躺在我家大門口。

這次疫情爆發,我們被困在美國,蘇告訴我們,我家的院子裡有一棵大毒草,每年夏天燕飛草長時,它會從地下竄出來到處瘋長,莖和葉上都是刺。我們在她的指導下,從地下挖出一堆如葡萄大小的球莖,埋藏的「地雷」被清除了。

疫情發生後,我們出門購物次數減少,更慘的是,我太太一次不小心摔倒,手撓骨骨折,打鋼釘上夾板。

第二天上午,蘇給我們送來了炒麵和爆香四季豆,她怕我家掌勺的受傷了,全家有斷炊之虞。

接過她做的飯菜,香味鑽入我鼻孔,感激之情發自我肺腑。

蘇喜歡園藝,她的一對兒女長大畢業後都去了外州,得空多了,她更加努力地花時間在花圃菜園中,在晨霧中,在夕陽下,總可見到她纖巧身影在後院中流連倘佯。她每次見到我們,都會邀請我們去收割她的菜蔬。大陸農村人民公社化後,土地都被國家收去,只留農民屋前院後的零星小塊土地給農民,讓他們種菜自供,對這些地大家都叫它「自留地」。

蘇的菜園子也被我家謔稱為「自留地」,太太常會在燒菜起鍋時說:快去自留地給我割兩支蔥。

我們都喜歡好鄰居,但是好鄰居是常常是可遇不可求的,講緣分,看福分,而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也應是好鄰居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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