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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生活用紙

經歷新冠疫情的非常時期,百姓對生活中的各類用紙,在清潔殺菌等功能方面要求更嚴格了,這使我想起在貧困的年代,大眾的生活用紙是十分簡陋而艱苦的。

五○年代前,百姓生活中用得最普遍的是黃草紙,這種紙在各雜貨小店裡都能買到。當年黃草紙的用途很廣泛,除了上廁所解大手,雜貨店裡賣鹽、賣乾貨、賣糖果副食等,都用黃草紙包,有百姓趣說是「稻草紙」。沒錯,黃草紙就是用稻草做的。

那時,離家不遠的郊外有一個造紙廠,據說是公私合營辦的,在廠的大門口,終年可以看到像小山包似的一堆堆稻草,聽說是先把稻草碾碎,放在大池子裡化成漿,經多道程序才做成紙。廠後門有一條小溝,經常嘩嘩地流出稻草般的黃水,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漚過的稻草氣味。前門有一排板車,經常是上面堆碼得高高的黃草紙後運走了。

四四方方的黃草紙比臉盆大一點,紙面上有的地方還能看得見夾著的一節節稻草,偶爾還有幾粒穀殼皮,別看這些紙粗糙得麻手,但吸水能力很強,多揉一揉就變得很軟和了,女人們都當做衛生紙用,城裡人也用來解大手擦屁股。我小時候經常拉夜尿在床上,媽媽就用來墊尿濕的床。黃草紙很厚,一斤只有十五張左右,六角五一斤,媽媽買來,用剪刀剪成小方塊,一疊疊放在櫃頂上,囑咐我們大便要節約用紙。

後來,我們在鄉裡撿禾線、捉小魚玩,上茅廁拉大便時,發現糞桶旁擺放著一個篾筐,裡面丟了許多竹片、樹枝棍棍,有時還有大片的桐子樹葉,同伴告訴我,鄉裡人解大手擦屁股捨不得用黃草紙,就用樹枝、竹片刮。不久,我也學會了用竹片棍子刮屁股,很方便。不過,要特別謹慎,有幾次可能是我沒選好適宜的竹片,又急著要走,就刮破了肛門,流了點血;媽媽知道後,要我以後用黃草紙擦屁股,別節約那幾張紙錢。但是到了外面上茅廁,我還是同許多小朋友一樣,習慣了棍棍刮屁股。在鄉郊玩,有時就順便摘幾片南瓜葉上茅廁。有的茅廁裡為方便他人,還放著一簍削好了的樹棍棍和蔑片。後來,我把念過的國語、算術書和毛筆大字練習本,都撕掉放著當廁所紙用。

那時候的黃草紙雖然不太貴,但有時雜貨店裡還斷貨。我們小孩子擦鼻涕、擦嘴巴、擦手,在當年時興穿中山裝的口袋裡放著一條手帕,那時小小的手帕不但有能替代生活用紙的方便性,也是年輕人「手帕傳情」的飾物。

大概到了五○年代末期,市面上出現了一種比黃草紙灰白的用紙,與黃草紙大小一樣,比較細滑,但脆而易斷,也能看見上面灰白的稻草鬚和穀殼皮,原來那是在黃草紙基礎上加工漂白了,商店合作社都改用這種紙包食品,漂亮多了。百姓上廁所都也改用這種紙,叫它「土紙」。

到了六○年代初,小鎮的百貨商店由外省進來一種衛生紙,呈灰白色、長條形,有點皺紋,吸水耐拉,輕薄柔軟,一包包的按包賣。不久,小店又有一疊一疊的散裝衛生紙,按斤賣。衛生紙最初是女人的專用品,後來大家也用來解手,但因為比較貴,一般家庭用不起。

一九六一年,小鎮政府出版了地方報紙,於是小店鋪收購那些看過的舊報,裁成小塊,當做食品雜貨的包裝紙用,有訂報的家庭裡,這就是最好的解手紙;那年代落後,誰也沒有說報紙有鉛不衛生。

改革開放後,隨著社會的全面發展,生活用紙有了大變化,各類功用的衛生紙、面紙、捲紙、抽紙、手帕紙、餐巾紙、廚房用紙等等,無所不有。生活用紙的變化,也是人類文明的一大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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