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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落林蔭道

圖╱蘇萍 圖╱蘇萍

四個多月來,讓世人驚慌失措的新冠病毒漸漸被每個人接受,不管是以絕望的死亡、頑強的抗爭、聽天由命的無奈,還是無知的藐視與放縱……慘不忍睹。關鍵時刻,加州人嚴格執行居家防疫令,陰霾的天空漸漸露出希望曙光。

坐在老年公寓窗前,透過結滿松果的老松樹望向樓下,直通史丹福大學的學院路上,不時有各種車輛出現。爾能看到清潔工、郵遞員和送貨員的身影,甚至有跑步和牽狗散步的人。我真想跑下樓沿著那鬱鬱蔥蔥的林蔭道走向遠方。

以往每天和老伴穿過一條條林蔭大道,去健身中心游泳。路邊成排的梧桐樹高大筆直,茂密的樹冠在道路上空交織成綠色的拱頂,燦爛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空隙灑下,路面一道道金光。路旁是一兩層木板房或磚混結構的住宅,並不奢華,卻像花木扶疏的小花園。勤勞的主人向路人展示著他們高雅的品味。

有的路旁種著梧桐、白樺甚至銀杏樹。春季到處一片翠綠,秋天金黃色的樹葉隨風飛舞,沙沙作響,每一條林蔭道都是永遠看不厭的風景線。如今只能遠望和回憶,期盼疫情早日過去。

喜愛走在林蔭道上的感覺由來已久。兒時,故鄉的小城路邊種的是槐樹、楊樹和柳樹,每天早出暮歸,沿著林蔭道去學校。春天聽樹上的鳥兒歌唱,夏天撿槐花吃那微甜的花心,秋天追逐風吹的落葉,冬天腳踩竹片一路滑向學校。

中學的教學樓裡懸掛著馬克思的格言:「攀登科學高峰沒有平坦大道可走,只有不畏艱險勇於攀登的人,才有希望達到光輝的頂點。」少年對未來充滿理想。那時我住校,放學後喜歡在操場邊的林蔭道上散步,背俄語單詞。路兩旁高大的垂柳枝繁葉茂,青青的柳枝隨風搖擺,有時我的思緒也隨之展開:將來會是怎樣?現在該如何努力?

大學校園裡的道路兩旁有高大的楊樹。清早天剛濛濛亮就衝向大道練長跑,晚上和同窗好友沿大道散步和談心,年輕的心有了明確的目標,燈光下的林蔭道成了通向美好明天的陽光大道。

之後,歲月帶我走向一個又一個新的境遇,生活變成實實在在的社會和家庭的責任,曾經詩情畫意般的青春留在記憶裡。人生路上有付出,有收穫,感到幸福。順利時記得是前人栽樹,自己才能走在平坦的林蔭大道上;困難時提醒自己也該為後人鋪路、栽樹。人生就是在追夢的路上不斷前行,讓生命有意義。

如今,多少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還戰鬥在抗疫的最前線,多少普通勞動者在默默地奉獻著自己的力量。相信勤勞智慧的人民一定能戰勝新冠病毒。靜待陽光灑滿林蔭大道時,再看一路金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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