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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笆牆上的西番蓮

清明節以來,老天變著法兒地下雨,用鋪天蓋地的方法直接協助了政府居家令的實施。我也在家隔離著,心情隨著疫情,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潮濕著。

一天,大雨稍停,我去後院散步。忽然看到籬笆牆上有一片爬藤植物,且有一連串的花骨朵,像是串結的綠色小燈籠。我順著小燈籠向上看,欣喜地看到幾朵盛開的花朵托著雨滴,冰清玉潔,楚楚動人。

這些花不是我種的,順藤尋去,是從鄰居家引力向上,翻牆而至的。怎麼如此美妙?以前從未有過呀,是在為抗疫加油嗎?我像是踽踽的行者,突然遇到同路知音。我陶醉地端詳著花兒們,它們色彩艷麗,層次分明。最底層是由十來個玉白色的舌狀花瓣構成,托著一個像是細針圍成的流蘇圓盤。圓盤像是一個少女旋轉的百褶裙,由外向裡,由四種顏色組成,淡紫、淺白、深紫,還有鵝黃。中央的部位又是一圈深紫,並在深紫中伸出一綠色脖頸,還頂著一個蓮子狀的小頭。頭與頸之間向外伸出四個鑲著鵝黃邊的綠色臂膀,支撐起全身平衡。

更讓人樂不可支的是,在蓮子狀的小頭上竟有三根帶有頭孢的紫色「如意棒」,似舞,似歌,似雜耍。一朵花兒竟然開得如此有聲有色,又有動感。靠近聞一聞,還有極濃的水果香,像超市攤位前許多水果散發出的混合味道。

我忙不迭地拿起手機,拍下畫面傳給我的「花痴」閨密。閨密馬上告知,此花芳名「西番蓮」。哦,西番蓮!名字與花一樣帶有風情。我要對它尋根問底,看看出身誰門,為何攀援尋我而來。原來西番蓮起源於南美洲,是多年生長綠色攀援木質藤本植物。它的果子含有鳳梨、香蕉、草莓等一百多種水果香味,因而稱「百香果」。百香果除了營養豐富,還可降壓、降脂和美容。

更重要的是它還有宗教意義。據網上介紹,基督教用西番蓮作為耶穌受難的象徵,十片花瓣代表了猶大和彼得除外的十大門徒,花柱與五根花蕊代表耶穌和身上的五處傷口。花朵中心帶有頭孢的三根棒子,代表釘在耶穌身上的三個釘子。

佛教則認為西番蓮莖象徵著佛教經脈的綿延流暢。莖上的數片蓮葉,象徵佛經中起襯托作用的背景,中間的花朵則象徵精妙道理,西番蓮的莖、葉、花就象徵佛經整體。此外,在古代藝術中也有西番蓮的造型,如瓷器、木雕、絲織、建築雕刻,有廉潔、連綿不斷的吉祥含意。

而它的花語更是讓我喜歡。說的是西番蓮愛上了一位美貌少年,這位少年總是晚上出現,西番蓮就計算著時間,渴望他的到來,因而得名「憧憬」。多麼寓意深遠而又浪漫可愛的花。

在新冠疫情如洪水猛獸的時刻,在這陰雨連綿的隔離期,西番蓮尋我而來,想必有使命所在。無論是基督教、佛教還是花語,都在鼓勵我要樂觀、自律,堅強抗疫。

須臾間,雨又開始下了,我回到屋內,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籬笆牆上的西番蓮在雨中輕彈著每一滴水珠,我的心在「憧憬」著病毒褪去、玉宇澄清時每一個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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