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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休士頓/達拉斯洛杉磯

現代藝術中的猶太進行式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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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5 布拉格市的卡夫卡紀念像,卡夫卡跨騎在一個奔跑的虛無的人體身上,是捷克藝術家Jaroslav Rona 的作品,把握卡夫卡的精神十分傳神。 No. 5 布拉格市的卡夫卡紀念像,卡夫卡跨騎在一個奔跑的虛無的人體身上,是捷克藝術家Jaroslav Rona 的作品,把握卡夫卡的精神十分傳神。
No. 9 魯西安.佛洛依德以粗獷的寫實人物崛起藝壇,每每把描繪對象畫得極醜。 No. 9 魯西安.佛洛依德以粗獷的寫實人物崛起藝壇,每每把描繪對象畫得極醜。

說起猶太人,一般人會想到巴勒斯坦問題中的以色列、基督教的耶穌、共產主義創始者馬克思(Marx)、德國詩人海涅(Heine)、文學家卡夫卡(Kafka)、寫《安妮的日記》的小女生作者安妮.法蘭克(Anne Frank,圖一)、音樂家孟德爾頌(Mendelssohn-Bartholdy)和馬勒(Mahler)、畫家畢沙羅(Pissarro)、莫迪利亞尼(Modigliani)和夏卡爾(Chagall)、科學家愛因斯坦(Einstein,圖二)、心理學家佛洛依德(Freud)和政治家基辛格(Kissinger)……等,無論他們職業是宗教家、思想家、文學家、藝術家、科學家、商人還是政客,猶太人在每個領域的表現都可謂出類拔粹,成績斐然。全球猶太人總數大約1500萬,為全球人口四百分之一,但歷屆諾貝爾獎獲獎者中,猶太人卻佔有驚人比例。

猶太人4000多年的文明傳統,2500年離鄉背井的「大離散」,百年猶太復國主義運動,以及半個多世紀謀求生存的國家發展史,造就猶太民族獨特的律法、宗教、生活習俗和文化(圖三)。雖然散居異鄉,卻頑強保持了自己民族的希伯來語和猶太教信仰,並為維護它而付出遭受歧視、壓迫、驅趕和殺戮的慘痛代價。歐洲西方對於猶太人的情感十分複雜,過往的政、教迫害,二次大戰德國納粹屠殺600萬猶太人,還有長期懸而未決的巴、以衝突,給猶太歷史打上一層血染的烙印。

猶太人聰明能幹,但形象中也有投機、吝嗇、刻薄、自私和老奸巨滑的負面評價。莎士比亞(Shakespeare)的喜劇《威尼斯商人》(圖四)裡,放高利貸的商人夏洛克(Shylock)是歐洲人眼中猶太佬的典型樣板,不過莎翁借這位商人口述說出猶太人遭受基督徒迫害的屈辱,態度算比較公正的。十九世紀猶太裔詩人海涅因為反猶旅行家說發現一個沒有猶太人和驢子的島嶼,立即回敬說:「如果你我去那島上,一定能夠彌補這個缺陷。」尖刻的回擊令人噴飯。法國當代作家何蒙.嘎利(Romain Gary)在他的《歐洲教育》(Education Europeenne,中文譯名《狼嗥的冬天》)寫道:「猶太人不喜歡一個人禱告,怕單獨和他的上帝在一起。」不知是暗示猶太人太壞還是上帝太兇,就有點促狹的意味了。好萊塢拍過多部講述猶太人的電影,像「屋頂上的提琴手」(Fiddler on the Roof)、「辛德勒的名單」(Schindler's List)、「戰地琴人」(The Pianist)等,都是經典名片。

要瞭解西方的文學、音樂和美術,埃及、中東和希臘是初始,義大利、法國和西、英、德、荷等是過往,猶太則是正在進行式。現代藝壇,猶太藝術家以他們的才華製造出不可忽視的影響能力。

猶太裔作家卡夫卡常被學者奉為現代主義鼻祖,文學上他的意義體現在其對十九世紀現實主義的反叛。卡夫卡無法像巴爾扎克(Balzac)那樣對自己描繪的事物充滿信心,他筆下小說人物是孤獨、憂鬱、荒誕的,表現了非理性的色彩。二十世紀現代人普遍生活在不安、惶惑和恐懼中,無法繼續以傳統意義上的真實觀來掌握現實和解釋世界。卡夫卡之前藝文創作多表達肯定、確切的精神體驗,法國大革命以來藝術家幾乎成為時代的批判者;而卡夫卡之後現代藝文起了很大變化,懷疑、否定、模糊的精神佔了上風,藝術家敘述的多是矛盾、痛苦的人生碎片。卡夫卡故鄉捷克首府布拉格市有一座他的紀念像,卡夫卡跨騎在一個奔跑的虛無的人體身上(圖五),是藝術家羅納(Jaroslav Rona)根據其小說《一次戰鬥紀實》的自述獲得靈感完成的創作,把握卡夫卡的精神十分傳神。

十九世紀法國畫家畢沙羅為猶太族人,在同時的印象派同儕中雖不是名聲最大者,但是倍受尊敬,比他名氣更大的塞尚(Cézanne)、高更(Gauguin)都自稱是他的學生,以點描手法畫出陽光閃耀的鄉村風景(圖六)。二十世紀初的短命畫家莫迪利亞尼也是猶太裔,一生只活了36歲,死後卻以拉長的人物畫像(圖七)獲得遲來的讚譽。藝術評論常說俄籍猶太畫家夏卡爾的畫有愛有詩,有喜悅有傷悲,洋溢濃厚的鄉愁,敘述出猶太人的民俗生活(圖八)。夏卡爾的作品不單是當代猶太藝術的表徵,其平實溫暖的描繪,豐富的色彩,也贏得全世界共同的喜愛。

心理學家佛洛依德是今日精神分析學的始作俑者,他的孫子魯西安.佛洛依德(Lucian Freud)是畫家,以粗獷的寫實人物崛起藝壇。魯西安在當代多媒材的創作選項中堅持具象、平面的「傳統」延續,卻每每把描繪對象畫得極醜,內容帶有衰敗頹敝的意旨,展示一種精神的嚴肅性(圖九),近年獲致國際矚目,已成大師級別。

1999年柏林落成的猶太博物館(圖十)是猶太建築師李比斯金(Daniel Libeskind)的作品,1946年他生於波蘭,父母是納粹屠殺的倖存者。此一建築牆壁破裂的大衛星表述出猶太人和猶太文化被摧毀,閃電Z字形狀更隱喻了暴力(圖十一);博物館內部以令人不安的銳角、斜面和裂隙構造,整體來看是一件傷痕創作,具有歷史的悲情意識。猶太博物館建築不止是德國向猶太人表示贖罪致歉,並兼具了在命運共同體下共營未來的意義。波蘭華沙還有一座猶太隔離區起義紀念碑(圖十二),1970年西德總理勃蘭特(Willy Brandt)曾在此碑前下跪默哀。相較於二次大戰的另一禍首,日本至今欠缺反省,篡改教課書,祭拜靖國神社,難怪受害的中、韓等國忿恨難消。

以前讀一本敘述猶太人的書,書中寫道:「人可殺,但活在人內心的神不能殺;民族可以制服,但民族精神不能夠壓服。」給了我很深感動。華人的海外移民分散世界,注重家庭和教育,保持著自身生活文化,難被同化,也常遭遇對居住國的忠誠質疑,往往被視做「東方的猶太人」,反華、排華成為東南亞或歐、美各地周期性的現象,過往的血淚刻骨銘心,飽嘗憂患,與猶太人有近似處。二次大戰時納粹德國佔領巴黎,猶太裔法國劇作家托里斯坦.貝爾納(Tristan Bernard)整天東藏西躲,後來還是被捕,他說:「今天之前我活在恐懼中,從今開始我活在希望中。」從猶太人到華人移民的悲壯史實,從文學、藝術創作獲得的啟示,其實正是這般從恐懼到希望的浴火經歷。

No. 4 好萊塢巨星阿帕西諾(Al Pacino)在莎翁名劇改編的同名電影「威尼斯商人」中飾演放貴利的猶太商。 No. 4 好萊塢巨星阿帕西諾(Al Pacino)在莎翁名劇改編的同名電影「威尼斯商人」中飾演放貴利的猶太商。
No. 3 猶太民族有獨特的律法、宗教、生活習俗和文化。圖為猶太人在耶路撒冷哭牆前祈禱。 No. 3 猶太民族有獨特的律法、宗教、生活習俗和文化。圖為猶太人在耶路撒冷哭牆前祈禱。
No. 10 柏林猶太博物館由猶太建築師李比斯金設計。 No. 10 柏林猶太博物館由猶太建築師李比斯金設計。
No. 7 莫迪利亞尼的自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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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8 夏卡爾的畫有詩有愛,有喜悅有傷悲,洋溢濃厚的鄉愁,敘述出猶太人的民俗生活。圖為他的〈飛躍艾菲爾鐵塔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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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11 猶太博物館牆壁破裂的大衛星表述出猶太人和猶太文化被摧毀,閃電Z字形狀更是隱喻暴力。 No. 11 猶太博物館牆壁破裂的大衛星表述出猶太人和猶太文化被摧毀,閃電Z字形狀更是隱喻暴力。
No. 2 愛因斯坦是二十世紀最著名的猶太科學家,1999年年底獲《時代雜誌》評選為世紀風雲人物。 No. 2 愛因斯坦是二十世紀最著名的猶太科學家,1999年年底獲《時代雜誌》評選為世紀風雲人物。
No. 1 寫《安妮的日記》的小女生作者安妮.法蘭克。 No. 1 寫《安妮的日記》的小女生作者安妮.法蘭克。

No. 12 華沙猶太隔離區起義紀念碑。 No. 12 華沙猶太隔離區起義紀念碑。
No. 6 畢沙羅以點描手法畫出陽光閃耀的鄉村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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