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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玫瑰

居家避疫時充分利用網路,不但交流、閱讀、看視頻,而且在網上把羅浮宮、地中海海邊、原始森林、現場直播交響音樂會都體驗過了。已經多日沒出門,窗外是晴朗的天,想起湖邊的玫瑰園,每年開起來都是一片動人的景色。那些花兒必定有靈巧的師傅精心侍弄,調理出夢幻般的色彩,一叢叢,一樹樹,各種顏色的玫瑰開放在碧藍的湖畔萬綠叢中,格外美麗動人。也不知它們現在是怎樣,還不到花季,但我決定去看一看。

晚飯後,沿著人行道向水邊走去。對面來了一個人,看見我轉身就往回走,我正納悶這人是誰,那人沒走幾步又轉回來,然後拐進一戶人家的車道,背對著我,等我走過去了,才又回到便道上接著往前走。路上行人不多,由於要保持社交距離,人們彼此看見了就遠遠地相互躲開。

我心裡想著玫瑰園的情形,腳下輕快,不一會兒就要到了。寧靜的松林,鳥兒依舊婉轉地歌唱,微風在臉上輕拂,路邊的一片蘆葦還是白色的,剪到了只有齊腰高。一隻憨憨的小水獺沿著水邊游著,笨笨地想躍上岸,沒上去,又掉進水裡,但牠很快又看見了其他目標,游過去。

開闊的湖面,波瀾不興,讓人看了心曠神怡,汩汩的濤聲沖進耳鼓,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裡,落日的餘暉映出一帶遠山起起伏伏的黑色輪廓,深藍的天幕乾乾凈凈,只有一顆星星亮亮地掛在中天。也許是因為人與人必須保持距離,大自然顯得格外安全親切,可以深深地呼吸,盡情地投入它的懷抱,享受它的美好和滋養。

玫瑰園的布置別具匠心,這並不是一片單獨的玫瑰花園,而是依著水邊把玫瑰花叢穿插在其他綠色植物之間,這裡幾叢,那裡一架,往前又有幾株,都是不同的顏色和品種,彷彿自然天成,一邊走一邊有驚喜。還沒到開花的季節,我對它們的身影卻很熟悉,去年盛開的情景如在眼前。

碼頭邊上的幾叢,葉子綠得喜人,枝子頂端抽出深紅色的新芽,嫩嫩的,透著勃勃的生機,靜悄悄地生長著。一個門型的花架上,兩叢玫瑰分別從兩側攀上去,修剪成型,現在已是綠蔭遮蔽,只等著開花時粉紅的花朵妝點滿架。那邊幾株一人高的小樹是雜交的品種,會在同一棵樹上開出不同顏色的花來,有黃白兩色的,也有粉紅和橘黃兩色的。看著滿樹綠意,我知道它們都緣著自然的季節準備花開。

可喜的是,前面不遠處的湖邊有一片睡蓮,這時候水面上還什麽也看不見,蓮兒還沉睡在湖底,圓圓的葉兒已經在水底生長,迫不及待地要露出水面,卻被柔軟的根莖牽住。在這樣溫暖的天氣裡,相信它們不久就會鋪滿水面,和岸上的玫瑰遙相輝映。

再過幾個星期,不知疫情如何,能否解禁,但到那時,這些玫瑰一定是在湖邊綻放了,用它們的美麗靜悄悄地伴我們共度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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