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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文:懷念與希望/憶…我在於梨華父母家玩耍的歲月

大姊與我在台南的糖廠宿舍合影。圖左邊是我家的竹籬笆,右邊是於梨華父母家的「豪華」磚牆。照片提供/張瑩瑩 大姊與我在台南的糖廠宿舍合影。圖左邊是我家的竹籬笆,右邊是於梨華父母家的「豪華」磚牆。照片提供/張瑩瑩

於梨華父母家,是我童年「永康三崁店糖廠」對門的鄰居。

於爸爸是糖廠協理,退休後住在我心目中的「豪宅宿舍」,有碎玻璃嵌頂的磚牆,圍繞著兩層樓洋房,庭院鋪滿了韓國草,還有兩個蓮花噴水池。 我家則是竹籬笆圍繞的日式雙拼房舍。 當時不是隨便人可以進出他們尊貴的家, 就除了張小妹我。

我們全家褔在於家後院的荷花池。照片提供/張瑩瑩 我們全家褔在於家後院的荷花池。照片提供/張瑩瑩

於梨華的小女兒Anna出生後不久,1962從美國送回來給外婆照顧。家母曾提及:出門必著旗袍的於太太,曾經突然到我家視察,連床底地板都看過。雖然彼此語言不完全能溝通,但於媽媽喜歡我家,尤其是稱讚家母。家母是二高女畢業、受日式教育,她親手把家裡打理得一塵不染,我們「四個千金」常常穿戴整齊又有禮貌,於媽媽多次親囗稱讃家母不簡單。 我和妺妺成為Anna主要玩伴,往後幾年,我幾乎天天到對門的於家玩耍。

安娜過生日, 我不止一次,受邀搭上有雙火箭尾的寶藍色轎車、和爺奶及主角小壽星到台南天仁兒童樂園遊玩半天,下午再回到於家切蛋糕喝可樂。那時還我不知道黑黑冒泡的飲料就叫可樂。

於家客廳為Anna慶生,左起:Anna,我,我妺妹。照片提供/張瑩瑩 於家客廳為Anna慶生,左起:Anna,我,我妺妹。照片提供/張瑩瑩

除了忙於童戲之餘,我喜歡和大人聊天。小小年紀的我,和於媽媽培養了真誠忘年的情感。偶而會留在於家吃飯,我嚐到生平第一口寧波炒年糕,從此我的味蕾記憶串起那美好的感覺直到現在。

不會忘記七歲生日那天,於媽媽很神祕的帶我到平常不會去玩的内室,其實是她房間裡的儲藏室,她打開白色的紙盒,一個非常精美的玻璃瓶,內裝手工彩色糖果,於媽媽送給目瞪囗呆的我當生日禮物。

當小學辦遠足,於媽媽特地送來一個華盛頓五爪蘋果;從此以後爸媽慘了,只要我遠足,都得去到都市一趟,買紅色五爪蘋果給我帶著,同學羡慕到流囗水。

記得我們糖廠第一台黑白電視機,就是在於家的客廳。於媽媽常常在窗邊高喊我過去看卡通,鄰居皆知曉。這台電視,後來因為Anna要回美國念小學,於家在搬去美國之前賣給了我們家。那一段完美的日子就這麼結束了。

很多人說我像外省二代,但我不是。回想起來若有很深的學習和烙印,應該來自小時候在於家自由穿梭,受到於媽媽無形的薰陶、調教所植入的成長養份。

一陣回憶湧上心頭!記憶並沒有消失,只是沉到腦海底。但它如果夠深刻,有一天都還會浮上水面。想到童年和於梨華家短暫的相處,此時刻,帶領我經過時光隧道, 往事歷歷如在眼前。

我家前面的鞦韆,左起:Anna、我、鄰居小男生:藍藍、我妺。照片提供/張瑩瑩 我家前面的鞦韆,左起:Anna、我、鄰居小男生:藍藍、我妺。照片提供/張瑩瑩

於梨華,對我只有一面之緣,是心目中……高官家的大小姐、兒時玩伴Anna的媽媽和遙不可及的美國華文作家。她的作品,我所讀有限,在她走後,我才開始想更了解她!很懷念她的家人,深深思念那一段美好,卻無法在現實中尋回的童年;但這些人事地和感覺將永活在我心中。

【後註】我和於梨華的小女兒--孫夜冉(Anna)年紀相仿,論輩份應稱於梨華的媽媽為「於婆婆」。會稱呼「於媽媽」,有可能是跟著周圍的大哥哥大姊姊們的稱呼。 另外,Anna也稱她的外婆為「媽媽或嬤嬤」; 總之,說起「於媽媽」,在我們那個社區,指的就是這位無人能比的上海貴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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