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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眼|疫情之下 華人苦嘆:我們活得不確定

疫情下只有少數行業仍然營業,藥房就是必須開業的行業之一。(美聯社) 疫情下只有少數行業仍然營業,藥房就是必須開業的行業之一。(美聯社)

「一開始是縮短營業時間,沒隔兩天又說要關門店,我們一直處在很不穩定的狀態,每天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趙Cindy是馬州蒙郡某購物中心一家高檔旅行用品店經理,原本安穩的生活,在迅猛發展的新冠疫情之下打亂,被迫留職停薪的她,目前尚有帶薪假的薪水可領,也在申請失業補助,但若疫情持續,長此以往,她也不知未來該何去何從。

「原來的生活就是安居樂業,每天做著同樣的事也還算好。」趙Cindy回憶,直到2月底,門店客流越來越少,那時店內大家就開始緊張,因為做得是旅行用品,擔心疫情加重影響工作。

沒等她們反應,公司就在3月先後發出縮短營業時間和關店的通知。「一開始通知說關門兩周到3月31日,期間工資照發,但4月1日起公司決定讓大家留職停薪,什麼時候再開業不知道。」趙Cindy說,好在馬州允許把之前沒使用的帶薪假期換成薪水,自己還可「領薪」到4月17日,之後就要靠失業補助了。

•失業單親媽怨 紓困金申請有限制

不過作為單親媽媽,要養兩個小孩的趙Cindy面臨的挑戰或許更大,相當於打一份工要養三口人;也因此,趙Cindy很難存下大筆應急金,尤其在未來充滿未知的情況下,「有點無助的感覺,人家多是雙薪家庭,有商有量,但我就要想辦法該怎麼辦,其中一個孩子馬上要上大學,還不知會受什麼影響。」

川普政府將發出的1200元紓困金也令她困惑,她的兩個孩子一個不到18歲,一個不到17歲,之前都是跟著她的報稅單報稅,但紓困金規定未滿17歲才能領500元,「有點不公平,明明就是我的dependent,為什麼還有這麼多限制。」

聯邦的失業補助金是每周600元,馬州的失業補助則是基於申請人原本的薪資水平,每周50元到430元不等。「目前家庭開銷還OK,因為盡可能不出門,花銷反倒少些,不像以前上班外食比較多。」但趙Cindy也坦言,可能撐一、兩個月還行,但若長期如此,變數無法預計,就比較可怕;而且公司之後也不知還能否再開,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真的失業,也不得不留意其他「必要」行業的工作機會。

「說實在我現在是希望疫情能快點得到控制,希望政府趕緊大刀闊斧的管控疫情,讓大家回到以前安居樂業的生活。」趙Cindy感嘆,美國人的警覺性還是太差,已有這麼多人感染,但許多人還是沒防範,「很希望美國政府能『強迫』大家戴口罩,讓防範措施變成必須而不是選擇性,不然我們自己防範半天,人家不防也沒辦法。」

同樣「失業」在家的大華府房地產經紀Rachel Liu,從3月開始就再沒出去帶人看房。「因為怕死,怕被傳染。」Rachel Liu玩笑中透著些許無奈,儘管地產業在馬州屬於可豁免外出的必要行業,但作為家中獨生女,她目睹了今年1月以來新冠病毒在中國造成的慘劇,近期轉戰美國勢頭更猛,國內家人也再三叮囑,她以前每周最少外出看房十幾次,現在也不太敢出門了。

•不能帶人看房 當包租婆也沒保障

Rachel Liu說,現在的房地產市場和大華府的街頭一樣冷清,還有許多專做投資房的買家,都進入觀望狀態;「年前大華府投資房市場很熱的,房子一出來就賣掉,現在大家都把錢攢在手裡,觀望會否有2008年的經濟危機,屆時很多人還不上房貸,或許能以更低的價格入手投資房。

少數超市在疫情期間仍然開門,店員和顧客都加強防範。(美聯社) 少數超市在疫情期間仍然開門,店員和顧客都加強防範。(美聯社)

「現在同行多是讓客戶利用虛擬實境看房,有的房產app提供3D實景,不到現場也能看到房屋內部的樣子。」Rachel Liu說,但也有華人同行上周還在帶人看房,「(他們)可能出於經濟壓力吧,家裡要養幾個孩子,不過看房時也會戴口罩、做好防護。」

作為千禧世代,Rachel Liu坦言自己之前不太注意存錢,如今家用就靠她在馬州蒙郡的一套投資房收租,以及先生的餐館外賣收入維持;也因為「宅」,Rachel Liu的開銷比之前少,只剩水電網、買菜,再加上車貸、房貸和公寓管理費等固定的大頭支出,每月3000多元的帳單還能勉強應付。

但隨著疫情加劇,Rachel Liu也很擔心收不回房租,3月的租金已到帳,但4月的租金要到月中才知道,屆時還不知會做何發展。

而蒙郡對不交租的租客也有保護條款,疫情期間也不得「逐客」,讓房租更沒保障;就算之後疫情過去,租客繼續不交租,頂多也就是搬走,之前欠下的房租還是需要房東埋單,「租客可以不交房租,但我們的房貸還是得還」。

「作為房東,我們沒有任何變通,沒什麼可做的,也想不出自己能做什麼,很被動。」Rachel Liu說,政府的政策都在扶持租客,但房東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像是砧板上的魚肉。

她現在每天都聽新聞報導的理財建議,提醒民眾要把錢留在手裡,除了買菜,什麼錢都不要花,「如今大家最需要的就是錢和治療新冠的良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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