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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讓航母成「叛艦」 艦長、部長丟官

美國海軍軍令部代理部長莫德利(Thomas Modly)7日請辭。這位向「羅斯福號」航母官兵訓話,疑似揣摩川普總統上意,指責艦長克羅齊爾上校(Brett Crozier)「不是太天真,就是太愚蠢」的代理部長頂不住輿論質疑,川普也批評等壓力下辭職了。大疫當前,航母艦長寧丟官抗爭,也要保護屬下官兵生命安全,連海軍代理部長也「陪葬」,過程有不少啟發。

羅斯福號的母港在聖地牙哥,近期曾到南海巡弋,並訪問越南。官兵感染新冠病毒,中共黨媒大幅報導、揶揄和「祝賀」;許多網民發帖說,美國航母癱了,中國應馬上發兵武力統一台灣。輕率張狂態度和黨媒近期大肆嘲諷美國疫情,看來一樣莫名其妙,要黑美國也不應是這樣黑法。

事件風波大概這樣:1月18日(美國疫情未出現前)羅斯福號從母港出發,在南海執行「自由航行」任務後,3月5日至9日訪越南硯港,之後三名水兵可能從岸上感染病毒,很快傳給20多人。艦長擔憂艦上空間密集無法有效社交隔離,為避免擴大傳染,發了一封措詞強硬的信給上級,請求返關島停泊,讓官兵上岸隔離治療。

但軍令如山,豈可因少數官兵感染就改變任務,何況艦上也有醫務人員。因此,艦長要求未獲五角大廈批准,幾經溝通未果後,艦長把電郵信發給20多個其他對象。「舊金山紀事報」全文刊登,即使可能是這20多個對象有人漏給媒體,但艦長惹上洩漏軍事機密嫌疑,事情爆開了。川普非常不悅,海軍部代理部長2日下令,立即將艦長撤職。

這時感染官兵已擴增為155人,軍方不得不批准羅斯福號停泊關島,生病者住院、官兵分批檢測和隔離。莫德利6日透過對講機向航母官兵訓話,指責艦長竟將敏感信息公諸於眾,甚至洩給媒體,不是太天真,就是太愚蠢;這是對軍人職業和對軍方信任的背叛,嚴重違反美軍「統一軍事司法法典」規定。

聽到這些話,艦上官兵有人直接爆粗口大駡"What the Fxxx";有水手把莫德利的訓話全程錄音,傳給媒體曝光。當晚莫德利就對上午談話向艦長和全體官兵道歉。他還發聲明說,「我要明確澄清,我不認為克羅齊爾艦長是天真或愚蠢。他不是這樣的人。」

風波升高後,國會眾院軍事委員會主席史密斯說,莫德利言語抨擊克羅齊爾艦長,表現自視甚高,這不是在這場危機中我們迫切需要的冷靜、穩定領導能力。我對莫德利領導海軍的能力已沒有信心,他應該被免職。川普6日晚公開說,莫德利用詞「太粗魯」,莫德利7日只好辭官。

由此看來:一,航母是美國最強大軍力象徵,這位艦長雖只是上校,軍階不算高。一般來說,航母艦長可能成海軍未來領導骨幹,前途無量。克羅齊爾未表現軍人該有的強硬、不怕死風格,不想讓屬下官兵冒生命危險,反而以官兵生命安全和他們的家庭為最高考量,或許他事先料到可能因此丟官,但既不是戰時,據理力爭做了違背軍方傳統和命令的事,博得全艦官兵力挺和輿論喝采。

二,莫德利的決定也沒錯,艦長可循體制向上級力爭,不能違背軍規,甚至逕自訴諸媒體和公眾,這種判斷力不合軍官專業和服從等要求,更讓艦上5000多名官兵的眷屬焦慮,造成美軍指揮系統紊亂。如在戰時抗命可能闖下濤天巨禍,讓國家遭受莫大損害,予以撤職是維護軍紀。

但他公開責備一位海軍菁英艦長愚蠢或天真,侮辱的不僅是克羅齊爾,而是整個海軍。因為選拔人才和甄用標準、晉用克羅齊爾的上級軍官和整艘航母,居然是由「蠢蛋」在領導,莫德利犯的錯比艦長更嚴重。更關鍵的,多數輿論聲援艦長,川普怕失去軍心,莫德利只能道歉請辭,自我了斷。

三,美軍運作相對透明化,爭論讓外界看到它生命高於一切的價值觀,軍官敢於挑戰官僚系統。但從曝光的舊金山紀事報和聲援的民主黨國會議員,事件也染上政黨角力色彩。對本應中立的美軍,不是好兆頭。

四,部署東亞、中方鷹派視為眼中釘的美軍航母是「雷根號」,戰力絲毫不受影響。羅斯福號屢參與科索伏、中東、阿富汗重大行動,疫情雖讓它返港療養,主戰力也毫未打折。大陸網民水軍趁機嘲諷,形容這是武統台灣絕佳時機,除了自己打嘴炮自己爽,對中美關係和兩岸和解絲毫沒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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