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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之辯 東亞國家做法勝出

「戴口罩不能防疫」的觀念,在西方國家根深柢固,不僅學者這麼認為,政府官員這麼講,普通民眾對戴口罩的亞裔還另眼相看,甚至暴力相向。因為在他們看來,有病者怕傳染他人才戴口罩;既然是「有病者」,還出來到處跑,即使戴了口罩,也是為害社會,該揍!但經歷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在美國和歐洲的迅速蔓延的慘痛教訓,這一觀念終於開始改變,連白宮都可望改弦更張,在日內建議民眾出門戴口罩。

美國現在成了全球新冠疫情震央,將近25萬人確診,死亡者多達6000人。美國原本憑藉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可以躲過這場災難,卻因為聯邦和地方當局應對疫情連連失誤,包括阻擋外國旅客入境時出現對歐洲網開一面的致命錯誤、檢測試劑準備不足,致檢測進度嚴重滯後,另一個原因就是學界和社會大眾對亞洲國家把戴口罩當作防疫的重要手段頗不以為然,才導致社區傳播在美國一發不可收拾。

其實「戴口罩防疫」在亞洲早就成為民眾生活習慣。中國大陸、台灣、香港和日本、南韓等地民眾,普遍都有戴口罩作法,對疫情控制或避免疫情嚴重惡化,都比不習慣戴口罩或不容易買到口罩的歐洲及北美地區,有更佳成效。

然而美國醫衛界卻一直不願承認這一事實。美國公共衛生署長亞當斯今年2月底還在推特發文時,用全部大寫英文字母寫道:「不要再買口罩了!(STOP BUYING MASKS)」他在推文中說,口罩無法有效避免感染新冠病毒。美國疾病防治中心(CDC)主任芮斐德被國會議員問到疫情擴散之際,民眾究竟要不要戴口罩,也斷然回答「不需要」。連世界衛生組織(WHO)也一再強調,健康的人不必戴口罩。

但隨著疫情在美國愈趨嚴重,當局採取的「在家避疫」和「社交距離」等柔性政策,遠不及中國採取的封城政策管用,一些學者開始審慎研究東方的「戴口罩防疫」觀念。柏克萊加大微生物學專家柏克指出,戴口罩有助防止類似目前正在全球大流行的新冠病毒,是有根據的。

他說,柯克蘭評鑑(Cochrane Review)紀錄顯示,2003年非典(SARS)疫情大爆發時,研究就證明戴口罩可避免感染,其中一項在北京的研究發現,疫情期間若戴口罩出入公共場所,感染非典的機率降低70%。更有專家指出,美國政府不應因為口罩不足就誤導大眾,刻意傳遞「口罩靠不住」的信息。

原來遵循WHO建議,不要求民眾戴口罩的歐洲國家也改變政策,包括捷克和波士尼亞要求民眾出門就戴口罩,奧地利也規定上超市一定要戴口罩。

此後白宮對口罩的說法開始變化。川普總統3月31日記者會還建議民眾出門可佩戴圍巾;他2日在白宮記者會儘管仍在為他的「圍巾防疫」說法辯解,指圍巾比口罩厚,但他也說,有關民眾出門要戴上布質口罩,或以頭巾等將口鼻遮住的建議指南,很快會公布,但這不是強制性的,「如果民眾想要戴口罩出門,就可以戴」。這毫無疑問是美國公共衛生政策的大轉彎。

而在疫情嚴重程度相當於中國武漢市的紐約市,市長白思豪2日也建議民眾在公共場所用口罩、圍巾和手帕等擋住口鼻,達到最大程度減少病毒傳播。不過他說這並非強制規定,警方不會對未配戴者開罰單。

美國衛生當局雖對口罩的認識有明顯變化,但他們的兩重憂慮也顯而易見。一是擔心民眾把口罩當「護身符」,只要一罩在身,就不用擔心病毒上身。新冠肺炎工作小組成員黛博拉•博克斯(Deborah Birx)提醒,不是戴了口罩就萬無一失,口罩無法遮住眼睛,當民眾在外戴了口罩,卻仍用手揉眼睛,同樣會暴露在感染風險之中。

另一層擔憂是,當局一旦提倡「出門戴口罩」,民眾會大肆搶購醫用的N95口罩(N95 respirators)或外科手術口罩(surgical face masks),讓抗疫第一線的醫護人員缺乏醫護物資的情形更嚴重。因此防疫要不要戴口罩,不是單純的科學問題,也是涉及政府管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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