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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我兒懐中

作者兒子,在外公一聲「中華民國萬歲」後的反射動作。 作者兒子,在外公一聲「中華民國萬歲」後的反射動作。

這張照片是孩提時的兒子,在外公一聲「中華民國萬歲」後的反射動作。兒子從小機伶逗趣,在水族館看到金魚,會情不自禁地嘟起小嘴,一開一合的學金魚喝水。我從外面回家,問他「爸呢?」他不答「睡覺」,卻作打鼾狀,因此我們給他設計了一套俏皮動作:魚怎麼喝水?爸怎麼睡覺?貓狗牛羊怎麼叫?中華民國萬歲等,自娛娛人。

兒子小時,我因低血壓,感覺天旋地轉,而必須告假時,常寧可把他留在身邊,而不送到保母家,因為他會主動找話逗大人開心。有次保母和她那位大男人主義的老公吵架後,抱著兒子啜泣,兩歲不到的兒子竟偏著小腦袋定睛端詳保母,一聲「阿媽,不哭」後,輕輕湊上一吻,這麼貼心的動作,不禁讓保母大嘆「就是免費給我看我也願意」。

來美國時,他才念小學四年級,第一天「鴨子聽雷」的震撼教育後,我陪他做完功課,他問我可不可以多陪他一下?因為白天在學校當了一天聾啞生,很不快樂。我聽了心痛之餘,不禁懷疑,是否不該帶他來此受洋罪?

沒想到第一次出席學校開放日,老師的不吝讚美,就讓我如釋重負。身懷六甲的班導師說,她常跟先生講,希望腹中的胎兒,將來能像班上,剛從台灣來的小男孩,那麼乖巧體恤。

他中學時迷上電視影集《急診室的春天》,對救命英雄心嚮往之,故決定學醫。進入七年制的醫學院後,無法忘情舞台表演的他,竟然說服課外活動組,趁一二年級功課還不太忙時,舉辦舞台劇比賽,讓多彩多姿的大學生活,吸引更多莘莘學子報考。

「九一一」世貿大樓被摧毀的當下,電視報導,曼哈頓的上班族紛紛作鳥獸散,外子特別電告兒子,危邦莫入,千萬別進城。不講還好,因為上完大夜班的兒子,才和衣躺下,渾然不知,這一講,反而刺激他見義勇為,騎上機車,穿著實習制服,就趕往出事附近醫院做義工。

就是這股見義勇為、身先士卒的精神,讓他榮獲年度模範實習醫生(Intern of the Year),我們應邀觀禮頒獎時,又領受長官們一番溢美之辭。看到他兒時的照片,忍不住寫下他溫厚天性及多才多藝。爾今爾後,但願他能夠不忘初衷,發揮仁心仁術,為痛苦的病患,略盡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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