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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 | 從「14年規則」看白登的總統夢

白登是否可以更上層樓,從前任副總統進而成為下屆總統,就看年底大選。(美聯社) 白登是否可以更上層樓,從前任副總統進而成為下屆總統,就看年底大選。(美聯社)
尼克森曾任副總統,後來參選成功進入白宮。(美聯社) 尼克森曾任副總統,後來參選成功進入白宮。(美聯社)

開國以來,美國有45人(其中1人隔任當選,算作2人)選上總統,50人當過副總統。今年的大選,原來參加總統提名的民主黨人士,多至十幾人,目前只剩下曾任副總統的白登(Joe Biden)與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兩雄對決。最近全國民意測驗和地方初選的結果,白登一路遙遙領先,成為媒體報導的焦點。他曾是歐巴馬總統的副總統,若以史為鑒,或可推測這位副座更上一層樓的機率。

四年一度的大選,副總統是代表政黨的總統提名人指定的「競選夥伴」(Running Mate)。重要職務是擔任國會參議院的主席。身為主席,卻無緣投票。只能在表決議案時,正反雙方得票相同(Tied Vote)時,主席有一錘定乾坤的特權。雖然沒有特定的職責,如果獲得信任,總統可以交下任何事務由副總統負責處置。近代歷史上,錢尼(Dick Cheney)可說是最有權力的副總統。他原是老布希總統的國防部長。到了小布希總統的時代,他曾得到充分的授權參與政務。

●美國50個副總統 8人更上層樓

政壇流傳一個故事:有一次,杜魯門副總統在參議院開會時,坐在台上,覺得枯寂無聊,正在紙上塗鴉。消息傳來,羅斯福總統腦溢血急症突然去世。當時二戰方殷,內政與外交的重任即刻落到他一個人的肩上。「備胎」的功用,於此表露無遺。

杜魯門之外,還有六位副總統因為總統亡故出缺而補上大位。此外,又加上尼克森總統因為「水門」案而自動辭職,由副總統福特繼任,補缺到任期屆滿。如此看來,50個當過副總統的人當中,有八人晉升總統,可說有16%的機會,是高是低呢?

假如白登當選了總統,他便屬於另一類的「五人幫」。他們是:亞當斯(John Adams)、傑佛遜(Thomas Jefferson)、范畢倫(Martin Van Buren)、尼克森(Richard Nixon),與老布希(George H.W. Bush)等人。他們做過副總統,也做過總統。重要的是,總統大位是他們在選戰中出馬親征而得來的。前面兩位是開國元勳,范畢倫和老布希兩人,都是託了總統上司之福而得「延續」老人家的「第三任總統」。這種情況,非常特殊。歷史上,只發生過兩次。一次在1836年,另一次是1988年,相隔152年之久。每人本來連選可以連任,他們也都競選連任,卻沒成功。這也許是「第三任」的宿命吧?這次競選,白登曾經暗示,如果當選,他也許只做一任。是不是有先見之明?

由於聯邦體制與總統普選的制度,美國政界一向注重地方人才的培植。歷代總統的出身,早期雖多將才,後來漸由州長和國會議員所代替。白登擔任副總統前,就曾經長期擔任代表德拉瓦(Delaware)州的國會議員,長期在參議院。那麼,白登這位老議員跟他的國會儕輩如何比較呢?

1973年初,白登在國會宣誓就任參議員,直到2009年成為副總統,做了6任,一共36年。甘迺迪(John  Kennedy)與歐巴馬 (Barrack Obama)兩人,從國會到白宮時,都只是他們在參議院的初任,40出頭的年齡。此外,另三位分別擔任了19至27年的杜爾(Bob Dole)、科利(John Kerry)與馬侃(John McCain)參議員,雖然得到他們的政黨提名,普選時卻無緣勝出。可見在議院耽擱太久,並無加分的作用。

●政治人物「過期失效」

從參議院走向白宮之路,尼克森又有一個特例。他本來是一個年輕的參議員,被艾森豪總統提拔為副總統。緊接著8年任期後,就競選總統。1960那年,是歷史上總統選舉電視辯論的首演。黑白畫面,沒有彩色。他的面部表情,呆板而笨拙,結果輸給風度翩翩的甘迺迪了。吃了大虧後,他時常對鏡練習。終於在1968年,重整旗鼓,捲土重來。雖是圓了總統之夢,可惜成了唯一的辭職總統。

最近,美國作家馬可諾(John McConnell)與諾祺(Jonathan Rauch)先後提出與引申一個所謂「14年規則」(14-year Rule)。大意是說,政治人物要「及時推銷」(Sell-by Date),過期失效。他們根據100多年來的統計資料,發現參議員或州長有志競選總統副總統者,年資極限是14年。超過這個時期,沒有成功的案例。

政治選舉,本難預測。除了候選人個人條件之外,還要受大環境中太多不可預測因素的影響。目前新冠肺炎的流行,影響所及,實有甚於一次世界大戰。話說回來,歷史上,在25年內,一連三屆的總統,不論黨籍,都成功連任。這種現象,在1800年代初期,開國盛世發生過一次。然後,最近的世紀之交,從柯林頓、小布希,到歐巴馬,又重複一次。假如今年川普總統連任成功,那便是刷新紀錄了。

福特(左)由副總統遞補成為總統,雷根(中)則當選兩任,老布希(右)則只做了一任。(美聯社)
福特(左)由副總統遞補成為總統,雷根(中)則當選兩任,老布希(右)則只做了一任。(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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