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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死或餓死 復活節復工的兩難

美國居然超越中國,成為全球新冠病毒「第一疫區」,國會緊急通過史無前例的2兆美元紓困案。面對突如其來的歷史級困境,白宮與國會合作,不到一個月先後通過三個紓困法案,金額之大、動作之快,都是美國歷史首見,反映疫情衝擊已到動搖國本、生死存亡程度。

紓困法原名是「新冠病毒援助紓困經濟安全法」(Coronavirus Aid, Relief & Economic Security Act,簡稱是CARES Act或「關懷法」)。一般認為,2兆元巨款只是第一波,之後還會再另撥紓困經費,加上聯準會不斷釋出量化寬鬆救急,總金額上看6兆元,對美國與世界經濟帶來巨大改變。

白宮提出紓困案原本只有1兆元,兩黨協商後膨脹到2兆,是國會參眾兩院兩黨幕後角力,背後不同利益團體、產業工會、勞資方折衝討價不斷加碼的結果。例如,疫情前就失業的人也補助、被迫放無薪假的勞工補助由三個月增至四個月,退伍軍人也補助,幾乎是大政府主義嚮往的「人人發錢」目標。平時絕不可能,此時只有放棄黨派立場,人民等著錢用,政府幾乎照單全收,全民補助從原來1兆漲到2兆。

關懷法主要分四大部分:對所有遭疫情衝擊的個人與家庭直接現金支援、擴大失業救助金、修改學生貸款與退休帳戶法規、關鍵大型企業輔助等。疫情導致中小企業暫停營業,員工被迫放無薪假或解僱,馬上三餐不繼。納稅人三周內可收到每人1200元補助款,夫婦2400元,四口之家可獲3000元到3400元補助。退休帳戶、學生貸款、原本失業者等也可獲益。真正目標是重新開工,否則這筆經費從何而來。

川普總統定下4月12日復活節後周一復工目標,馬上遭專家潑冷水。流行病專家佛奇說「一切看數據再說」;向來對川普不友善的主流媒體火力全開,批川普不切實際、置全民健康生命於不顧。川普政府內部也分兩派,開工派說再不開工,大家「餓死」;反對開工派指出,疫情失控中,死亡人數不減、確診案例看不到拐點,開工後群聚傳染更糟,等於大家一起「病死」。開工病死,不開工餓死,朝野正掀起爭論。

支持復工派認為,多數確診病例都幾周內自我痊癒,無需住院。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追蹤顯示,全世界45萬確診病例,死亡2萬人,如果中國數字可靠,全國8萬1000多確診,死亡3000多人,有7萬3000多人康復。無論中美,98%的人會康復,特別是年輕人。

病死派立論則指目前無法確定疫情發展方向,重疫區紐約市為例,病床、防護衣、口罩、呼吸器和檢試劑等遠遠不夠,其他州疫情難料,南方各州蓄勢待發,不能輕易冒險。有報導引用流行病分析模式,指美國到6月將有8萬人致命。

但如不復工,全家居家避疫,等著領關懷金,不病死也會餓死,遲早拖垮國家財政。做為領袖,川普須設立高遠目標,就像當年人類登月,完成時間可推遲,但還是要做。

2013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史丹福大學生物物理教授賴維茲(Michael Levitt)用他的模型推算美國疫情,指已開始看到病例拐點出現。賴維茲用模型配合中方數據,成功預測2月下旬中方確診人數會減少,最高達8萬多例,死亡人數3250人。數字大致符合中方公布數字。他強調「社交距離」是減緩傳播的關鍵。如果各州強力推動,絕對可控制疫情,讓復工派增強信心。

美國經不起長期停工,否則世界老大地位難保,何況全球供應鏈也仰賴美國開工,這些國家也在哀嚎。復工如拖到年底,不利川普連任,全球經濟也受不了。川普的哲學是先設立遠大目標,全力以赴,結果好過目標設立低小。

現在傳出,川普會宣布復活節後開工,但卻是部分、逐步開工,不是全面開工。如復工不久又新爆發疫情,股市可能再次全軍覆沒,絕非川普樂見。及時復工有必要,但一定要有嚴謹配套計畫(例如個人與醫院所需防護裝備)。餓死或病死都不會發生,川普政府與人民合作才能度過這次人類史上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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