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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中文學校的孫子

小孫子五歲多經抽籤進入了一間社群公立小學校,全英文教育。按美國的教育設計,孫子屬於入讀學前班,學校下午沒課。女兒女婿忙於自己的工作,下午自然不可能去專事帶他,加上我們一家都認為他應該學一點中文,下午就為他報了一家私立的中文學校。

那一天我去接小孫子放學,我問:「你喜歡上午的英文學習還是喜歡下午的中文學習呢?」小孫子幾乎沒有怎麼思考就答:「喜歡英文啊。」

雖然我是想像得到他會這麼說,基本上全部在美國長大的中國孩子,幾乎都是如此,原因自然是他們生活在一個英語的社會環境,加上英語似乎也好記一點,而中文則要一個一個字記,許多字筆畫又多,書寫麻煩很多。

我自然覺得失望。要知道,假如孫子逐漸長大,不會說中文,他怎麼和我這個外公溝通交流?我說:「外公不懂英文,你不學中文以後怎麼和外公說話呢?」孫子眼睛一轉,說:「那麼你學英語啊!」「外公年紀大了,想學英語也難了。」

孫子在美國出生成長,我一點都不擔心他今後的英文不行,按照許多過來人的經驗,倒是擔心他如果不抓緊學前到三年級這段時間學習中文,一旦錯過了黃金時段,以後要學就難了。好在孫子直至今天與我的感情還是很深,可能是他感受到外公對他的愛吧,或看出了我的失落,又補充了一句:「雖然我不喜歡學中文,但是我還是要去學的。」

事實是,孫子在中文學校學習三月餘,目前學習進度正常,至今已能認識及書寫兩百多字,甚至可以寫一些簡單的句子。但我依然不敢樂觀,因為如果不堅持督促他,用各種辦法調動他的自覺性、積極性,包括用非物質的激勵讓他形成自覺的學習習慣,他也很有可能將之前所學的中文「還給老師」。

為此,我們決定採取幾項措施。一是家庭教育與中文學校高度配合,督促孫子複習,鞏固在學校學到的中文知識;二是正視及化解身處英語生活環境中文學習的客觀困難,盡量採取趣味學習的方式,吸引孫子自覺學習中文;三是在家中堅持與他講中文,要求女兒女婿即使聽懂了孫子英語的發問,也不要遷就他用英文回答,而是以完全不懂英文那樣讓孩子習慣用中文交流,直到他比較熟練掌握了中文一般閱讀及口語。

特別一提的是第三條,因為家長懂得英文,孩子以英文與家長交流時,家長一不注意就會以英文回應,即使不用英文回應,也會按聽懂了孩子的意思用中文回答,這樣的結果就是孩子的中文表達機會喪失,久而久之,就會出現孩子的中文退化,如果再加上沒有機會書寫,逐漸便全部將所學忘記了。根據經驗,家長的決心與堅持與否,是關鍵。

中文教育對於在美國長大的新一代是一個難題,對他的中文培養任重道遠,但我們願意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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