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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出診箱(下)

在大壩順利度過幾天後,一個傍晚,我在看隨行李攜帶的書時,由公社衛生所派來駐工地的張醫生找到我說,他要過河去縣城家裡洗個澡,明晨吃早飯前趕回來。他將一個出診箱打開,分別介紹下層的紅汞、紫藥水和魚石脂軟膏,還有消炎粉、敷料和鑷子等。上面一層有體溫計、聽診器,有消炎藥四環素、土黴素以及退燒藥,還備有幾份葡萄糖。

他說,晚上一般不會有什麼事,可一旦有事,請幫忙處理一下。

張醫生比我父親的年齡還大,平常與我父母的關係也不錯。他臨時晚上回家一趟,沒有誰來頂他的班,只有找我了。

而我,自以為從小就生活在醫院,父母都是醫務工作者,耳濡目染多少也知曉一點衛生醫療小常識。於是,也就糊里糊塗答應並接過了出診箱。

沒想到,快到十二點時,真有人敲門找醫生出診。那一瞬間,一是臘月夜裡從熱被窩裡出來冷,其次心裡多少有點緊張,我全身不由自主微微顫抖起來。

簡單問了一下病人的情況後,我對幾位民工說:「先去看看再說。」

有生以來第一次背著出診箱,感到沉甸甸的。走在黑夜寒冷的堤壩上,也不敢思前顧後,眼睛只盯著手電筒的光亮,繞開大壩上坑坑窪窪的路快速行進。

一路上,聽到的是北風呼嘯和我們幾個人的粗大喘氣聲。還好,由於我們都是青壯年,加之路不長,不到一個小時,就走進一個村的屋子裡。

在屋裡,十幾個人圍著一個睡在床上的病人。看到我進屋,他們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表示十分歡迎,異口同聲說:「醫生辛苦了!」他們知道我父親是衛生所長,又住在營部,是否是真醫生也無所謂了。

我也顧不上與他們寒暄,只點點頭後,連忙到床邊摸了一下病人的額頭感到很燙,趕緊給他測體溫。

十分鐘後,看到病人體溫三十九度二,再聽他說話鼻子是塞住的,還在流清鼻涕,我判斷他是重感冒。我拿出一片阿司匹林和中成藥桑菊感冒片叫他服下,要他多喝溫開水,將被子蓋嚴實,千萬不能再受涼。

我很嚴肅地對屋子裡的民工說:「幾個小時後如果病人還不退燒、頭劇烈的痛,特別是精神狀況很不好,必須連夜找擔架送到河對面城裡縣醫院急診科。」

第二天吃早飯時,我將夜裡出診的事一五一十向張醫生作了匯報。張醫生有點緊張地說:「一會兒我去看看。」

幾個小時後張醫生回到營部,他笑眯眯地說:「霍醫生還真不簡單。那病人吃藥後不久就退燒了,當然這與他年輕抵抗力好也有關係。我找到他時,他說早上還吃了一碗稀飯和一根蒸紅薯。大家照顧他,叫他今天在家休息,有力氣就幫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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