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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 | 邂逅死亡谷 賞盡千年變化

夕陽染紅了火焰谷。(圖:作者提供) 夕陽染紅了火焰谷。(圖:作者提供)
惡水灘的側影。(圖:作者提供) 惡水灘的側影。(圖:作者提供)

帶著感恩節的一點餘溫,和友人租了美洲豹(Jaquar),相偕驅車向沙漠駛去!四周是一片尚未開發的建地,只見冰冷的能源板,不經意間就陷入了泥淖仿如流沙般,在空轉中喘息。除了太陽能板的回聲,偶爾傳來風聲鶴唳的寒冬怒吼,心裡一陣慌亂,未見死亡谷,卻先體驗了瀕臨絕境的恐懼。

千年前 斷層運動形成

幸好,友人眼尖,先找到枯枝和殘葉,塞進輪下,再拾起荒廢的小屋旁的木板,努力架起車胎,那一輛被爛泥濺得面目全非的南美豹依舊文風不動。大夥捲起了袖管,用手掏了泥,撥開了障礙,齊心合力地推了一陣才把南美豹給拖出了泥潭。驚魂未定地衝上高速公路,幾個時辰裡,我們從絶望的深淵奮力爬出來,經過那一場泥巴仗,才發現柏油公路是如此美妙!

死亡谷形成於千年前的斷層運動,由於高山遽然隆起,中斷了峽谷的侵蝕,許多沉積物在沖積扇上留下了酒杯形狀的岩石,因為地質中的礦物成分而展現各種色彩,其中以紅色居多,在夕陽餘暉下,層層疊疊地併肩而立。這兒正是赤岩區(red rock national park),西元七百多年前就已有人類活動。

地球是個超鹷過動兒,他得活躍筋骨,不定期地翻身,看似平坦的板塊之間,卻衝撞不止。終於,在三千多年前將海底龍宮的一座寶藏山掏出了地面,呈現出光滑細緻的大理石宮殿,走進馬賽克峽谷(Mosaic Canyon),穿梭在彩色斑斕的大理石間,時而蜿蜒崎嶇,時而寬敞開闊,一面是平滑如鏡,另一側則是鑲嵌有致的馬賽克角礫岩 (Mosaic Breccia),令人愛不釋手!

馬賽克峽谷。(圖:作者提供) 馬賽克峽谷。(圖:作者提供)

馬賽克峽谷。(圖:作者提供) 馬賽克峽谷。(圖:作者提供)

三百多年前,痛失寶藏的海龍王一怒之下,掀起了火海,熔岩噴出了地心,塵埃落定後,形成了半英里/0.8千米寬、600英尺/183米深的火山口。沉積岩土如彩繪條紋般塗滿了山壁。當時在附近的印第安鳥族(Shoshone)驚惶四逃,稱它為烏巴稀比(Ubehebe),沿著火山口西南緣接連出現更老的火山口,包括Little Hebe。

烏巴稀比(Ubehebe)。(圖:作者提供) 烏巴稀比(Ubehebe)。(圖:作者提供)

這些火山口更小,但表面形態如一,大致呈現黑灰色,被壁面折射出金黃和朱紅。從「末梢山脈」(Last Chance Range)遠眺,新舊交疊的褶皺山脊,形成了錐形火山地貌。正像海龍王重撃在地表的一拳,烙下層層的褶被。而我們只是蜉蝣過境,轉瞬成空。

這一夜,落宿在公園內,四個耆英老人圍坐一起,聊著家常,回憶過往。忽然想起佛洛斯特的句子。

The road not taken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樹林裡分岔兩條路,
而我,
選擇了較少人跡的一條,一切迥然而異!

逢甘霖 直奔金色峽谷  

第二天清早,聽見雨聲,懶洋洋地不想起床,繼而一想,死亡谷難得下雨,何妨去體會那千載難逢的甘霖?啃著冷麵包,提著行囊就飛奔金色峽谷,順著190公路開了五公里,只見氣勢崢嶸的金殿出現在左方,山谷間揮灑著鐵沙的紅,氯化鉀的綠和些許藍、紫。

黃金谷。(圖:作者提供) 黃金谷。(圖:作者提供)

這一片金色峽谷似乎在搏擊中被搶到陸上的宮殿,處處是刻痕和瘀青,卻依然鮮麗奪目。它雖不如馬賽克峽谷那麼溫潤討喜,卻自成一種風格,霸氣而宏偉地挺立在寒風苦雨中訴説千年來的變故。

地球的翻騰作業一直持續不停,十九世紀初,移民們穿越沙漠,口亁舌燥之際欣見一池水塘,卻發現水是鹹的!不禁高呼「Bad Water(惡水)」!

惡水灘遠眺。(圖:作者提供) 惡水灘遠眺。(圖:作者提供)

惡水是北美海拔最低的地方,處於海平面以下282英尺/86米,放眼而起,一片廣闊的鹽灘和鹹水池。在千百年前,它們都曾是深度超600英尺/183米的湖泊。如今只剩下一大片鹽晶。

沒到過惡水 枉走此行

雨勢漸強,停車後,跟著一大群遊客奔向前方,全身都淋濕了,四周是逐漸擴大的鹽花,終於看見ㄧ圈圈白色晶體像海浪般鋪陳,它既可以讓雨滴無聲無息地溜走,又足以埋進千古洪流。原是潛沉在海底,卻成了陸地的訪客,匆匆溜走的歲月翻了一次身,就此曝曬在太陽下,似陽春白雪,雖然不能止渴,卻畫下絕美的地表,最後成了廚房中不可或缺的食用鹽。有人説,没有到過惡水,就不算來過死亡谷,冒著傾盆大雨,我們掙扎地打了卡,拍了照,見證了這一次邂逅。

從惡水繼續向前,可抵達藝術家之道(Artist’s Drive) ,是長達9英里/14.5千米的風景觀道,據説可以欣賞阿馬戈蕯山脈(Amargosa Range)繽纷的色彩。只可惜,雨中美景盡在一簾幽夢中!

惡水灘。(圖:作者提供) 惡水灘。(圖:作者提供)

惡水灘。(圖:作者提供) 惡水灘。(圖:作者提供)

火焰谷 印第安人聖地

在自然律中,變動就是常態。死亡谷不是變化的終結,旺盛的地心不停地激起地殼的律動。火焰谷州立公園位於拉斯維加斯東北90公里,它是内華達州最古老的國家公園,成立於1935年,占地約1萬4120公顷。

山谷中露出地表的中生代時期的紅色砂岩,遭受數百萬年風霜雪水侵蝕,在陽光下折射出像烈火燃燒的山谷,如同千姿百態的跳舞精靈,令人目不睱給。有些步道僅容一人側身而過,一線天光下,只見波浪起伏的岩壁如大自然的畫布。

紅岩公園。(圖:作者提供) 紅岩公園。(圖:作者提供)

印第安人視此為聖地,據説這裡可以直達天聽。因此,在岩石上記下了生活及天文氣象的變化等,許多的岩畫已經有8000年的歷史了。相較於赤岩公園如凍鹷美女般被高山隆起而封藏於地表,這火焰谷更似絶代佳人,歷盡滄桑後依然艷光四射。

火焰谷white Dome.jpg。(圖:作者提供) 火焰谷white Dome.jpg。(圖:作者提供)

在這個州立公園,我們所持的國家公園行車證不能通用,必須付費。旅客中心放映介绍公園的多媒體短片。奇特的景致吸引了好萊塢,成為多部科幻片的取景地,1990年阿諾史瓦辛格主演的「全面回憶」,1994年的「星艦迷航記VII:星空奇兵」,2007年在中國創下票房神話的「變形金剛」 等。

在這浩瀚的宇宙工作室中,處處是故事,遍地是傳奇,看著仙人掌、杉木、松枝從岩石中掙扎地站出來,他們才是名副其實的沙漠尖兵,在冰山火海中緊緊咬住一點生機,爭取存活的空間。

每回到拉斯維加斯,總得在聲光魅影中走一趟,這次和老友,遠離喧囂,跨上石林,深入鹹池,走進宇宙的核心,駕著不很稱職的「美洲豹」,風裡來,雨裡去,所幸,景區相距不遠,步道修建完好,幾天之內,探訪了地球的千萬年歷史。

回想年少時,曾經是那麼勇敢地「逆向穿過人影稀」,隨著年歲增長而逐波沉浮。當繁華落盡,選擇一條人煙稀少的仄道,邁向看似枯槁的荒漠,卻是天寬地闊,生機蓬勃!期待繁花似錦的春天為死亡谷披上彩衣,生生不息的宇宙如浴火鳳凰般脱胎轉世!想起托爾斯泰的名言:「冬天來了,春天也不遠了!」春意總藏在嚴冬酷 雪之後!

黃金谷和兩壯士。(圖:作者提供) 黃金谷和兩壯士。(圖:作者提供)
黃金谷。(圖:作者提供) 黃金谷。(圖:作者提供)
黃金谷。(圖:作者提供) 黃金谷。(圖:作者提供)
惡水灘的塩塊。(圖:作者提供) 惡水灘的塩塊。(圖: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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