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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新冠病毒隱秘 H1N1防控模式過時

CDC專家與聯邦和加州河濱縣公共衛生官員一起,在向公眾通報武漢撤離人員的情況。(Getty Images) CDC專家與聯邦和加州河濱縣公共衛生官員一起,在向公眾通報武漢撤離人員的情況。(Getty Images)

聯邦政府公共衛生緊急狀態網站(phe.gov)披露,聯邦衛生和福利部(HHS)的部長可以根據「公共衛生服務法」第319條的兩個條件來決定是否宣布公共衛生緊急狀態。這兩個條件是:一、一種疾病或病症表現為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二、存在公共衛生緊急事件,包括重大的傳染病或生物恐怖襲擊。

衛生部備災和響應辦公室媒體負責人凱恩(Elleen Kane)表示,有關的公共衛生緊急情況聲明已經說明。由於新冠病毒(COVID-19)已經確診,部長與公共衛生官員協商後,根據「公共衛生服務法」第319條,決定自2020年2月2日起全國範圍內進入公共衛生緊急狀態。此前,衛生部曾多次因自然災害而宣布公共衛生緊急狀態,如2009年甲型流感病毒(H1N1)。從那次流感響應中,可預知政府應對新冠病毒的處理模式。

●發現新病毒 CDC也曾緊張

2009年初,甲型流感病毒(H1N1)首先在墨西哥出現,並迅速在美國和世界範圍內傳播。當年4月15日,一名加州10歲患者中首次檢測到新的流感病毒。美國疾病防治中心(CDC)實驗室證實,這種病毒包含獨特的豬流感基因組合,而這些基因從未在動物或人中出現過。該病毒被稱為甲型流感病毒(H1N1)。兩天後,CDC實驗室又發現另一名8歲患者,該患者也在加州,距第一名患者約130哩,但兩名患者之間沒有聯繫。

專家因此擔心這種新型的豬源流感病毒「已經進入人群,並在人群中傳播」,CDC與加州以及當健康官員立即對此進行調查。2009年4月18日,根據國際衛生條例(IHR),美國向世界衛生組織(WHO)報告了H1N1流感病例。同時,這些病例也報告給泛美衛生組織(PAHO)中的加拿大和墨西哥。

2009年4月21日,CDC在網站的《發病率和死亡率周報》(MMWR)中發表一篇題為「南加州兩個孩子的H1N1流感感染」的文章,文章要求各州公共衛生實驗室將所有無法定型的甲型流感標本寄給CDC。同時,周報還刊登醫學記者的訪問。當天,加州聖地牙哥郡和帝國郡的醫院發現了三個新病毒樣本,並送至CDC測試。CDC測試證實,這些樣本也對H1N1病毒「呈陽性」。

2009年4月21日,CDC立即開發新的病毒,用於製備疫苗。然後,CDC將疫苗病毒分發給疫苗生產公司,以便他們生產疫苗。2009年4月22日,CDC啟動了其緊急行動中心(EOC),並組成響應團隊,分別關注以下領域:監視、實驗室、溝通渠道、高危人群、抗病毒藥物、疫苗以及旅行者的健康。

2009年4月23日,德州提交了另外兩個病例。同時,CDC測試墨西哥的14個樣本,其中七個樣本對H1N1病毒呈陽性。當天,CDC舉行了首次新聞發布會,向媒體通報情況。在此次流感期間,CDC舉行了近60次新聞發布會。2009年4月24日,CDC將H1N1病毒的基因序列上傳至「國際流感數據庫」,供其他國家參考。

●進緊急狀態 釋戰略儲備

2009年4月25日,世界衛生組織(WHO)宣布2009年H1N1病毒疫情為「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並建議各國加強對該流感爆發的監控。2009年4月26日,美國政府宣布進入全國公共衛生緊急狀態。此後,聯邦政府一共延長四次,每次延長三個月。

當日,CDC開始釋放25%的國家戰略儲備(SNS),根據每個州人口分配,向各州提供的1100萬種抗病毒藥物和個人防護設備,包括3900萬多種呼吸防護設備(口罩和呼吸器)、防護服、手套和口罩。

過去的流感疫苗對2009年甲型流感病毒H1N1沒有交叉保護。(Getty Images) 過去的流感疫苗對2009年甲型流感病毒H1N1沒有交叉保護。(Getty Images)

在2009年4月間,聯邦政府已為國家戰略儲備購買了5000萬療程的抗病毒藥物奧司他韋(oseltamivir)和扎那米韋(zanamivir),各州也購買了2300萬抗病毒藥物。聯邦食品與藥物管理局(FDA)簽發緊急使用授權(EUAs),擴大抗病毒藥物奧司他韋和扎那米韋的其他用途,允許以不同於FDA批准的方式使用產品。

4月27日,WHO將流感警報級別從第3級提高到第4級。CDC發布了旅行警告,建議美國旅行者推遲到墨西哥旅行。CDC敦促公眾在患病初期盡早服用抗病毒藥。CDC還建議,每個人對咳嗽、打噴嚏都要採取預防措施,若生病不要上班和上學等,以減少疾病的傳播。

2009年4月29日,WHO將流行警報從第4級提高到了第5級,美國政府開始實行大流行應對計畫。CDC繼續發布和更新對州衛生部門、臨床醫師、實驗室、學校、合作夥伴和公眾的指南,包括社區可以採取非藥物措施限制疾病傳播、如何評估患者是否感染H1N1流感,以及如何照顧可能患有H1N1流感的兒童。

隨著疫情蔓延,CDC建議有關學校關閉和實施「社區級隔離措施」。社會隔離措施增加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包括生病時除非在家就診,否則不就醫,避免大聚會、通勤,關閉學校。

2009年6月11日,70多個國家報告了H1N1感染病例。到了7月上旬,報告病例的國家數幾乎翻了一番。截至2009年6月19日,美國50個州、哥倫比亞特區、波多黎各和美屬維京群島均有H1N1感染病例。2009年6月25日,CDC估計,美國至少有100萬流感病例,是世界H1N1病例最多的國家。CDC在7月發現,「在重症監護患者中,肥胖者比率高得驚人」。

H1N1流感大流行主要影響兒童和中青年。H1N1病毒是新型病毒,疫苗接種對該病毒沒有交叉保護,因此很少年輕人具有免疫力,但是近三分之一60歲以上的人具有抗體。CDC估計,從2009年4月12日到2010年4月10日一年中,美國共有6080萬人感染,27萬4304人住院,1萬2469人死亡。在病毒傳播期的前12個月中,全世界因H1N1病毒死亡人數為15萬1700至57萬5400人,死亡率為0.001%至0.007%。

●CDC披露疫情 符民眾需求

2009年6月11日,WHO表示將全球大流行警報級別進一步提高到第6級。當天,CDC主任費和平(Thomas R. Frieden)博士舉行了首次新聞發布會,共有2355人參加。隨著事件的發展和更多信息的獲得,CDC不斷披露疫情進展,以滿足公眾需求。

為響應當地出現新冠病人,西雅圖和金郡成立衛生與醫療區指揮部。講話者為華盛頓州州長。(Getty Images) 為響應當地出現新冠病人,西雅圖和金郡成立衛生與醫療區指揮部。講話者為華盛頓州州長。(Getty Images)

CDC的策略基於「緊急風險溝通原則」,快速、主動和透明地向公眾和合作夥伴傳達準確的資訊。該策略包括CDC的目標和行動,並告知已知和未知的內容。該策略的另一個重要部分是資訊和建議會隨著形勢的發展而迅速變化。

2009年4月24日,CDC舉辦第一場臨床醫師外展和交流活動(COCA),共舉辦了30多次通話。COCA覆蓋各種醫療保健提供者。在2009年高峰時,COCA的收聽用戶超過4萬1100個。CDC還讓政策界了解情況,共參加了14場聽證會,並在另外12場聽證會中提供了技術援助,向決策者發布H1N1通訊,安排40多次國會演講活動,並接受350多次國會詢問。

CDC盡早使公眾和合作夥伴了解事態發展。2009年4月28日,當病例相對較少且不知道疾病的嚴重性時,CDC發布了針對學校的指南,並建議學校在懷疑或感染病毒的情況下將其關閉。除了提供英文的材料外,CDC還以多種語言提供了關鍵資訊。使用的語言包括西班牙語、中文、越南文、韓文、法文、德文、阿拉伯文、俄文、波斯文、索馬利亞文、緬甸文、柬埔寨文等。

CDC透過多種渠道與受眾溝通,包括24小時資訊熱線、新聞發布會、健康警報網絡、每日發布CDC 2009 H1N1網站,在Facebook和Twitter上定期更新,透過合作夥伴對自己的受眾進一步拓展。例如,2009年11月,CDC發起了一項全國旅行者的「公眾意識健康運動」,並敦促旅行者了解出門在外時生病了該怎麼辦。該運動使用了多種媒體,在美國300多個入境口岸分發的海報、國家廣播、印刷廣告以及社交媒體和在線推廣,最終接觸了8000萬名受眾。

自從新冠病毒進入美國後,各類消息滿天飛。也有華人擔心美國政府會隱瞞疫情。但有關衛生專家認為,在美國,政府不可能隱瞞疫情。「在很多情況下,政府都是廣為宣傳,生怕民眾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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