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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病毒 民眾和餐館應這樣做

新冠病毒來勢洶洶,沒有發病和初步檢驗過關的人也可能感染,在自己完全沒感覺下又傳染別人。全美中餐館首當其衝,很多華洋人士對到亞洲客人常光顧的中餐館抱戒心。

傳染有兩個管道:接觸傳染和空氣傳染。接觸傳染包括直接接觸帶病毒者,例如握手、擁抱或飛沫,或透過媒介如衣服、把手、扶手、桌椅、牆壁等。大家都知在外避免用手開門或開關水龍頭,按電梯鈕、汽車加油等要隔一張紙或以衣物碰觸,沒或用手背、手臂、手肘或腿都比用手指好,因為手碰臉是接觸傳染的最後一步。

餐館中有太多機會觸摸很多人碰過的東西。不只進出開關門、用衛生間,坐下時移動桌椅、翻閲菜單、手放桌面、帶走剩餘食物、簽帳等,衣服必定接觸衆多客人和服務員碰過的座椅。縱使整個餐廳裏沒有人咳嗽,危機四伏的感覺時時存在。最怕下意識不及洗手前自己用手碰臉。

空氣傳染是指含病毒的氣溶膠粒子懸浮空中,被吸入呼吸系統。這是醫院裡極大威脅。空氣傳染和粒子密度、暴露時間成正比。醫生在病人張開口做檢驗時,完全暴露在巨量病毒粒子中。縱使全副武裝可避免接觸傳染,N95口罩也可讓高達5%粒子進入呼吸系統。暴露時間越長,侵入機會就越多。但一般人不在醫院或密閉空間裡,風險不大。

日本「鑽石公主」郵輪和韓國大邱教堂爆發疫情,有人以為是呼吸同樣空氣所致。但專家們不認同,密室内固然粒子容易聚集,但教堂內幾百或上千人接觸門把、座椅、宣傳刊物、聖經等,可能還手拉手禱告。郵輪上毛巾、床單、餐點衛生紙都由船員送到門口。這些船員多人共睡一房無法隔離。老年客人隔離前上下多層樓梯或電梯,用扶手、按電梯鈕和牆壁,造成密切接觸傳染。空氣傳染雖不能排除,粒子密度卻比病房小得多。

預防接觸傳染,大家勤洗手、不接觸。預防空氣傳染則戴口罩,但只有N95以上口罩才有保護效用。CDC研究發現,很多人用手從旁邊伸入調整口罩,口罩反而給人錯誤的安全感,忘記接觸傳染的警覺。所以口罩保護效用很微小。N95不容易正確戴好,醫護人員每年都要重新訓練,複習正確使用方法,戴上後很快會不舒服,所以除了醫護人員,CDC公告的保護方法中沒有口罩這一項。

很多人怕空氣傳染而不敢坐飛機。粒子懸浮時間主要看終端速度,就是不跌下來的最低速度。小粒子終端速度可用密度和動力黏滯係數估算,例如水的終端速度比空氣小100倍,可有很多懸浮粒子。空氣中PM10粒子(病菌)終端速度每秒約一厘米,PM2.5(病毒)約0.1厘米,亦即一兩公尺內,大部分粒子在靜風時停留時間是幾分鐘到十分鐘。如果有上下對流,停留時間就可延長。除非在密閉空間,對流越强粒子越會被帶上高層。同時因為質量守恆會產生空氣平流,吹走粒子。所以要累積到讓新冠病毒傳染的密度很難,但達到傳染麻疹的密度則容易得多。

亞洲很多新大樓厠所也可能有一點臭氣,在美國卻沒有。因美國每間房間都有獨立通風管和排放廢水管,不是好幾間甚至全部大樓共用一個。氣溶膠感染最有名例子,SARS在香港淘大花園公寓,一支貫通33層排廢水的水管漏氣,導致長時間播放病毒。一般場所空氣傳染尚無足夠證據,這也就是以前每年流感季,公共場所看不見人戴N95口罩的原因。

長程飛行機艙内危險嗎?現代中央空調大樓大概每小時空氣循環過濾12次。機艙每小時20次,用的是醫院規格的過濾器。機艙系統分成多區,各區之間空氣很少交流。所以一個麻疹病人會威脅全機,但流感的危險通常只在前後三排。

更重要的,濾過的空氣和機艙外的新鮮空氣,每次循環用各半的比例混合。所以舊空氣三分鐘以後過濾回來一半,六分鐘後回來四分之一,九分鐘以後八分之一。以此類推,存留一小時舊空氣只剩下0.5的20次方,就是百萬分之一。因此空氣淨潔度約99.99%,遠超過新式密閉空調的辦公大樓。

所以除非附近有人生病,長途飛行被空氣傳染的機率,比地上任何建築物都要小得多。但機上接觸傳染機會很大,所以要準備含60%酒精擦手紙和消毒擦桌面和座椅用紙,並記得避免所有接觸。

為防萬一許多人準備了N95,在機場大廳或飛行中都不需要。口罩價格昂貴、供應缺乏時,也是浪費。要用口罩的時間是降落後等待走出飛機時,還有很多人進入飛機等待起飛前。擁擠的公共運輸車廂内也可考慮戴N95。

至於中餐館如何應前困難?我建議用含60%以上酒精的即時洗手液,放在所有出入門口,請所有客人、員工使用後才通過。為了認真執行,還要用告示説明正確使用方法,就是兩手都被洗手液擦濕搓揉後,全部蒸發乾才算完成。另外,不買有抗菌功能的較好,抗生素不能對付病毒。洗手間門口最好不放酒精洗手液,而是用告示請大家用肥皂在熱水裡仔細洗手20秒。如果進出的人都徹底洗手,一定會減少客人擔心。(作者為美國海軍研究院榮譽特聘教授、台大大氣科學系特聘講座教授。2016亞太公共衛生論壇共同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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