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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紅的美國生活(四○)

萊莉2016年5月來到他們家,那之前牠大概有一歲半左右。到2019年2月離開,差不多五歲。在荷蘭豬的世界裡,基本算是壽終正寢。

潘紅想起在寵物店裡看到的一條標語:愛你的寵物吧!牠讓我們變得堅韌、寬容、充盈。永遠的,愛著。

可是一切卻看起來那麼空洞而渺茫。她這樣心情壓抑著,後院卻一下子來了很多知更鳥,嘰嘰喳喳,一片落下,一片又飛起,此起彼伏。

直到有一天潘紅在凱魯亞克的《在路上》裡,看到了同樣的描繪,就是他的小貓在他離家時意外死掉了。許許多多的黑山鳥在頭頂飛過,這件事永遠不會忘記。潘紅一愣,倒像是鳥兒們也知道發生的一切。

13 寵物的愛

萊莉的離去,讓潘紅傷心了好幾天。她想起最後那天看到牠被帶著離開的情景,在玻璃球裡搖晃著。

她又要跟喬丹對峙:牠還活著呢!為什麼要給牠安樂死?牠是凱文和我的寵物,你有什麼權利代替別人決定!

這樣的話也是車轂轆連軸轉質問過喬丹幾次了。他先前還不以為意,說:牠呼吸都有困難了,在受苦,為什麼要牠受苦?還不如一了百了。

潘紅就說:不要拿你的意志強加給別人,子非魚。這也是動物和人的區別之一,你如果那麼替動物著想,那你真應該是個素食者。因為大快朵頤的時候,這些動物還被你吃了呢!

喬丹不吭聲。

潘母也紅了眼,也不用餵牠蘋果了。她喃喃道。

每次切蘋果、青椒之類的都是潘母在處理,切碎了,放進小盤子裡。潘母說萊莉的名字,帶著中文口音,聽起來像是在說「淵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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