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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掄錘掙外快(下)

一九六一年七月十二日是我開工的一天。我和張老師一塊扛著鋼鑯、鐵錘、鋼鐵、炸藥、飲用水,戴著草帽,來到打片石的場地。

我們稍事休息一會兒後,張老師起身看看岩石的走向,選好了一個點後,雙手緊握著鋼鑯,用力鑿鑿,在石頭上鑿出一個小洞眼。

對我說:「打眼是打石頭最難、最要技術、最掏力氣的活兒,也是最危險的活兒,來不得半點馬虎,是人命關天的,要聚精會神。全神貫注,比課堂上所講可重要的多了。」

打眼掄大鐵錘有兩種打法:一個是大鐵錘垂直著打,一個是斜著打;垂直著打,安全些;斜著打,更危險一些,萬一稍微分點神,鐵錘掄偏一點點,後果不堪設想。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又是生手,我們統統打直錘,上下掄錘,效果差就差點吧,為了安全,這樣打鐵錘不容易掄偏。

張老師讓我雙手緊握鋼鑯,不要動,他掄錘打眼。張老師說罷,攢足氣力,舉起鐵錘,高喊:「哎喲──嗨!」便向鋼鑯砸了下來。他一邊喊著號子,一邊一錘錘往下砸,震得我的手發麻,全神貫注,不敢動彈,雖然用力不大,卻相當緊張,生怕張老師的大錘砸著我的手了。張老師掄錘夯砸了一氣,一會兒,汗水便淹溼了張老師的衣服。

我站起來接過張老師手中的大錘,讓張老師握緊鋼鑯,我掄錘夯打,我們二人輪流夯打鋼鑯,一上午我們打好了一個炮眼。休息了一會兒,我們就帶著工具回家了。

吃罷午飯,睡了一會兒,涼快的時候,我們又到石場打炮眼。像上午一樣,輪替換著掄大鐵錘,一人握鋼鑯、一人掄錘打炮眼,幹一會兒,歇一會兒。打到五點多的時候了,停止了打炮眼,開始往上午已經打好的炮眼裝炸藥,張老師往炮眼裡裝藥,我打下手。炸藥、導火索都裝好以後,已經到了石場裡統一點火放炮的時間了,我把工具移置到安全地帶,張老師點燃了導火線,我們也躲到了安全地方,「通」一聲,震耳欲聾的炮聲響了,硝煙瀰漫,石塊橫飛,塵埃四起。

等塵埃落地,我們走進一看,還不錯,炸崩的片石塊有一方多,沒有片石場裡工人們一炮崩的片石多,說不了是哪裡的原因。張老師說,我見了石場的熟人問問他們,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張老師對我說,石場裡人說可能是咱們的頓藥不實在,轟勁小。

我說:「頓藥我是外行,從來沒有幹過;不過咱們也不能蠻幹,萬一搗藥時搗出了火星,可就完了,咱們還是在打炮眼上下些工夫,使炮眼盡量粗一些、深一些,多裝進點藥可能要好些。」

張老師說:「你說得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

我們又繼續幹了十來天,我放炮眼的炸藥也用完了,我們也感到太累了,畢竟我們是握筆桿子的,不是握鋼鑯掄鐵錘的,這十二天我們的成績不小,炸出了三十多方片石,賣了二百多塊錢,一個人合一百二十多元,相當於我四個月的工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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