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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政府鬧窮 人口老化 退休靠自己

 嬰兒潮世代已經進入退休年齡。(Pexels) 嬰兒潮世代已經進入退休年齡。(Pexels)
及早正視財富傳承給子女的方式。(Pexels) 及早正視財富傳承給子女的方式。(Pexels)

2018年開始實施的「減稅與就業法案」(Tax Cuts and Jobs Act),大幅提高聯邦遺產稅個人免稅額至1140萬元,夫妻免稅額2280萬元,到2025年12月31日稅改法案結束前,都是這個稅率。富恆理財顧問負責人王沛傑說,以他觀點,這是川普總統稅改法案的一個套路。

王沛傑說,川普總統減稅的目的,是要美國企業把在海外的錢套回來,因此,公司稅降到10%;但這些股東也不是傻子,錢回來美國了,若要交遺產稅怎麼辦?所以稅改法案開了另一扇門,大幅提高遺產稅免稅額。

王沛傑認為,2026年時,遺產稅個人免稅額會回到和以前一樣的500萬元,或者更低,「這是一定的事情」。

中產階級及早因應稅改

他分析,美國每八年換一個執政黨,國家政策像鐘擺一樣,從共和黨老布希總統、民主黨柯林頓總統、共和黨小布希總統、民主黨歐巴馬總統,現在,共和黨川普總統已經當了快四年,「我們將來離世時是哪一個黨執政,都是未知數」,稅法相關法律都有可能調整。

其次,現在全球有一個普遍現象:每個國家都貧富不均,這個現象反映的是受薪階級薪水寒酸。過去20年來,全世界平均的國民生產毛額(GDP)成長率大約1%到2%,只有中國比較特別,「但是房地產過去20年漲幅並不是只有1%,這也使貧富差距日益大」。

而美國,九成遺產稅由中產階級埋單,以後若還有稅改,王沛傑認為,會繼續針對中產階級。現在,每個人都陶醉在1140萬元的免稅額,大家當然希望長壽,但也可能在你長壽時遺產稅免稅額回到500萬了。所以,要考慮到資產節稅,愈早規劃財富傳承愈好;家庭可以設計朝代信託,把錢放進去,便沒有遺產稅的問題。

王沛傑說,華人要把財產要給下一代,只有生前給或離世後給兩條路,具體有八、九種方法,比如贈與、聯名、買賣、借貸、基金會、人壽保險、信託等。民眾應先了解財產架構與可能繳的遺產稅金額等,全方位規劃,再看那些部分需要信託。

王沛傑14歲來美,來美後就開始打工,大學就讀紐約聖約翰大學金融系。畢業後做過一些工作,也開過餐館,後來考上地產經紀執照,做得不錯。1998年那一年做了60個合約。但他說,因地產競爭太激烈,而他看好財富規劃是未來方向,便離開地產業,取得金融執照和保險執照後,2007年成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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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稅理財就是退休規劃

他分析,談節稅理財,其實就是談退休。一般人考量的退休計畫分成四個部分:一,退休收入;二,醫療費用;三,長期照護;四,遺產規劃。面對退休,也有四大方向,分別是依靠政府、公司、家人、個人。

第一,現在各國政府都鬧窮,人口老化趨勢明顯,第一代嬰兒潮出生的人已經73歲了,最年輕一代嬰兒潮也已55歲。在1946到1964這18年嬰兒潮當中,美國就生出了7600萬人,幾占三分之一人口。這對社會福利將是很大的負擔。

第二,會養員工一輩子的公司,現在愈來愈少,美國社會的401(k)、退休帳戶( Individual Retirement Account,簡稱IRA)制度非常普遍,基本上就是未來靠自己。

第三,靠家人,但在美國成長的下一代,觀念和華人傳統不一樣,他們很多事分得很清楚,所以,未來不可能靠家人。面對遺產、護理、醫療、退休收入等,都得靠自己。

王沛傑說,在這些情況下,華人的想法和策略,要做很大的調整。當然,若政府沒有足夠預算去支應醫療支出和社會福利開銷時,唯一能獲得財源的地方,就是從稅收來下手,尤其是遺產稅。因此,要談節稅,不能只想到收入,還要預先規劃遺產稅。

王沛傑舉例,陳先生有兩棟房子,一棟自己住,一棟出租,房子加上其他資產,總資產達到500萬元,也不算少。陳先生做了一個信託,不是為了遺產稅,純粹想說他離世時到不要法院認證,財產就交給孩子。陳先生和絕大部分華人一樣,希望把財產好好傳承給下一代,但也擔心孩子萬一離婚或被騙。

王沛傑建議陳先生,在他的信託中加入朝代信託條款,代代傳承,就算子孫離婚,財產還是可以保留給自家人,得到保障。

白卡信託要考慮清楚

有些人想做不能更改的信託,生前就把財產送出去,可以享受養老社會福利,這叫「白卡信託」,也就是萬一將來需要護理,使用社會福利,花政府的錢,且政府沒有辦法秋後算帳。但這樣做也有風險。

事實是,絕大部分的華人並不是剛來美國,奮鬥之後名下擁有財產或帳戶,而且報稅那麼久了,國稅局都有資料。他說:「就算做信託把資產送去,收入還是太高,不一定拿得到白卡。因此要先評估。」

若真能靠政府,現實的問題是要考慮未來自己需要護理的比例有多高。官方數據是65歲以上有70%會用到護理,老人中心、看護、護理之家都是。或許政府現在一周給你10小時的護理,但政府預算愈來愈不足,將來勢必縮減福利。加上人口老化,將來的社會福利門檻一定愈來愈嚴苛。

因此,面對未來,不管你現在幾歲,他建議,第一,不要靠政府不要靠家人,靠自己。第二,想要喝牛奶,不需要自己去養一條牛,一定要找專家,幫你找到適合的產品。

至於信託內容,王沛傑舉例,猶太人家庭的信託,條件是,孩子沒有考到大學、或沒有大學畢業、或沒拿到醫生執照,就不能從信託拿錢。猶太人把這些條件寫進信託裡,激勵後人上進。但華人家庭和猶太人家庭不一樣,華人對子女狠不下心。

還有的作法是,如果孩子一年報稅10萬元,可以從信託拿10萬元,也就是拿相應的金額,或是依薪水一定比例拿錢,例如,年收入20萬元,可以拿50%也就是10萬元。猶太家庭的信託都設有門檻,受益人要拿錢必須達到一些條款,「他們認為這樣做是正常的,但中國人通常做不到這樣,但其實值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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