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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掄錘掙外快(上)

經過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一年之間的「三年自然災害」,老實說,人們是餓怕了。農村的農民分點自留地,又借點地,自己種自己收,打的糧食自己吃,以解決口糧的不足,餓了幾年的農民,暫時能吃飽肚子了。

城市的職工,包括教師在內,每月的糧食標準還是那麼多,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可副食跟不上,飯菜油水很少,葷腥更少,飯菜清湯寡水的,營養跟不上。為了使生活好一些,就想辦法搞點外快。

搞什麼外快呢?在那「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產主義的苗」、左得可愛的年代,只有下點苦力氣、掏點笨勁,掙點錢來彌補生活的不足。

在這樣的背景下,在中學教過我的班主任張教師找到我,說:「世成,和你商量個事,不知你願意不願意?」

我說:「張教師,您是我的老師哩,有啥事儘管說,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辦,還用商量嗎?您太客氣了!」

張教師說:「我不是讓你單純給我辦事,這件事做起來對咱倆都有利,只是苦一點,累一點,掏點力氣,掙點錢,貼補生活。」我心想,張老師是雙職工,他教中學,他愛人教小學,他們的工資哪個都比我的工資高,還下苦力掏力氣掙錢呢,我是更需要掙錢貼補家中經濟的困難啊!於是我爽快地答應張老師說:「說吧!張老師,我願意幹,論年齡,我二十歲剛出頭,比您年輕十多歲,是正有力氣的時候。」

於是,張老師說出了想與我合夥掄錘打片石的設想。張老師說,他在一高中學園基地建房時,跟著打石工人打過一段石頭,在鑿炮眼、掄鐵錘方面有一定經驗,現在趁暑假期間想與我合夥打幾天石頭,掙點外快。

打片石的地點,張老師已經選好了,是城關西郊村民的場子,西郊村民片石場裡的工人有不少是張老師教過的學生,張老師已經和他們交涉過了,讓我們在他們那個場子裡打一段。

打片石需要鐵錘、鋼鑯,張老師已聯繫好了,用時隨時去拿,需用的炸藥由我籌備。炸藥是危險用品,我們可買不來,因為不是專業打片石的,也開不來正規的介紹信,只能在私下裡籌集。

還好,這個問題不大,我的鄰居中有化工廠的工人,讓他們從廠裡搞點炸藥,不成問題。

萬事俱備,只等行動了。

現在是暑假,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我們打算利用一早一晚天涼快的時候幹,天熱的時候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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