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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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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岑如的日子過得麻木不仁。她彷彿一個機器人,機械地上班吃飯、照顧露西。她幾乎不跟林南說話。她一時沒有想好該怎麼處理這件事,這段時間她跟林南的日子本來就過得如同室友一般,而且還是關係冷漠的室友,這也給了她空間和時間獨處和思考。

就在這時,顧含如約而至。

岑如和顧含已經將近二十年沒見了。若是擱在以前,岑如必然會請顧含到家裡作客,她會驕傲地展示她精心布置的大房子、她心愛的丈夫和女兒。雖然她在事業上沒有傲人的成就,但是美國有她喜歡的環境、有她愛著的親人,她覺得也夠了。

可是現在她跟林南的關係岌岌可危,她的心裡如同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根本不願外人到家裡來,於是便約了顧含在餐館見面。

這是一家西班牙餐廳,在顧含的酒店附近。岑如先打電話預約,她一進去,笑容可掬的服務員就迎上前來。岑如報了自己的名字,服務員給她領位。她走過去的時候,看見顧含已經在那兒了。

顧含一眼看見岑如,就激動地站了起來,他殷切地伸出手來跟岑如相握。岑如發覺顧含再也不是那個瘦瘦的、一見她就臉紅的小男生,而是一個器宇軒昂、自信挺拔的成熟男人了。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你沒怎麼變,我一眼就認出你。」顧含的眼睛一刻不離地看著岑如。他長得高高大大,黑框眼鏡後面有一雙黝黑靈動的眼睛,學者氣質,言談舉止中又透著領導者的自信風采。

「怎麼可能,我老了許多。」岑如一面坐下來一面自嘲道,顧含也隨之坐了下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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