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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一對粉紅色時鐘

作者母親的一對小時鐘。 作者母親的一對小時鐘。

這一對小時鐘,是母親在巷口的小電器行買的。至於為何她選粉紅色,因為粉紅色是她女兒最愛的。

這一對粉紅色的小時鐘,一直都並排放在母親伸手可及的床頭几上。每一個時鐘下面都有一張泛黃的小貼紙,左邊方形的小貼紙是寫著「台灣」,右邊圓形的小貼紙是寫著「美國」。

這兩個小時鐘設定的時間不同,方形的時鐘是「故鄉」時間,圓形的是「異鄉」時間。有智慧的母親,用這兩個時鐘,解決了兩地的時差問題。

母親在故鄉時,大部分時間,都定睛在圓形的小時鐘上,因她總是思念在遠方的女兒。看著圓鐘,隨著時針的移動,她的思緒也有如真實情景,掌握了女兒一天天的生活,「女兒應該起床了」、「女兒應該在開車上班的路上」、「女兒上班忙碌嗎?」、「午餐時間了,她有午餐吃嗎?」、「下班時間到了,不要加班吧!」、「小孩乖乖做完功課了吧!」、「該睡覺了,明天又是另一天了」,這是圓形小時鐘帶給她朝夕思念女兒的一種方式。

母親在異鄉時,則定睛在方形的小時鐘上:「大女兒此時在市場買菜嗎?」、「她在附近小學的操場鍛鍊嗎?」、「她現在去家裡看看信件嗎?」、「小兒子此刻在幫病人開刀嗎?」、「此時還在忙著看門診嗎?」、「他該回家休息了吧?」她思念在故鄉的兒女們。

隨著時空的轉變,從故鄉到異鄉,這對粉紅色小時鐘,陪伴母親走過了很長的歲月,她對故鄉有無限的思念,對異鄉也有難捨的懷念。如今這對粉紅色小時鐘,端放在我的書桌上,此時此刻,姊姊和弟弟,你們在做什麼呢?這傳承我對故鄉思念,是永不止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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