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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哨被訓誡後 李文亮:一切都照官方路線走

武漢中心醫院眼科醫師李文亮因最早爆出新冠疫情,而被警察帶到公安局警告,他繼續站在第一線抗疫,終因感染後不治去世。(TNS) 武漢中心醫院眼科醫師李文亮因最早爆出新冠疫情,而被警察帶到公安局警告,他繼續站在第一線抗疫,終因感染後不治去世。(TNS)
因去年底在微信朋友圈示警武漢出現SARS疫情,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師李文亮因此被迫到公安局簽下這份《訓誡書》。(取材自財新網) 因去年底在微信朋友圈示警武漢出現SARS疫情,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師李文亮因此被迫到公安局簽下這份《訓誡書》。(取材自財新網)

中國眼科醫師李文亮因感染新型冠狀病毒於6日離世,身為新冠肺炎的八名吹哨者之一,他生前在4日接受「有線電視新聞網」(CNN)電話專訪,說明最初揭露新疫情的初衷,結果反遭中國政府消音,他無奈透露自己當時明知有危險卻無法作為的心情,以及事後對中央未懲處他而鬆了一口氣。

李文亮的死訊,「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和「英國廣播公司」(BBC)等主流媒體也大幅報導。

李文亮近日在醫院接受中國與外國媒體訪問,解釋他如何最初如何傳送資訊,好讓醫院同事採取預防措施;當時他並不曉得他的訊息會被大量廣傳,他還出示警方要求他簽名的訓誡書。

一切皆因他在去年12月30日在醫學院校友聊天群組丟下震撼彈:七名患者來自當地海鮮市場,現已被診斷出類似非典型肺炎(SARS)的疾病,目前在醫院隔離。

「只想提醒我大學同學小心」

群組中有一人回應:「太可怕了,SARS又回來了嗎?」

李文亮告訴CNN,根據他看到的檢驗結果,這種疾病屬於冠狀病毒,而這正是SARS隸屬的家族病毒;中國2003年的SARS令人印象深刻,政府一開始試圖隱瞞,造成後來疫情大流行,數百人因此喪命。

34歲的李文亮在新冠肺炎爆發中心武漢工作,他私底下告訴朋友,要他們警告親朋好友這種疾病。但這段訊息截圖迅速在網路廣傳,而且未遮掩他的名字;他告訴CNN:「我只想提醒我的大學同學要小心。」

「網路訊息失控 可能被懲罰」

李文亮4日深夜受訪時說:「我看到訊息在網路流傳就明白事情已經超出控制,我可能會被懲罰。」

果不其然,中國衛生單位深夜傳喚李文亮了解情況,公安局也在三天後稱他發佈不實言論,要求他簽署訓誡書。

CNN看到李文亮展示訓誡書照片,上面稱他犯下輕罪,他也承諾不再犯下「不法行動」。

他後來離開公安局返回工作崗位,對此他表示:「我什麼也沒辦法做,一切都要照官方路線走。」

「如果早揭露,情況會更好」

他告訴CNN,他擔心自己遭拘捕,「萬一我失去幾天自由,我的家人會非常擔心我。」當時李文亮因為咳嗽不停而且呼吸困難,難以透過電話談話。

李文亮不清楚自己是否為八名「造謠者」之一,但對於最高法院後來稱警方處罰不當,讓他覺得這表示中央政府不會嚴處他。

他生前受訪時表示:「如果官員早點揭露疫情消息,我覺得情況會更好,他們應該要更公開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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