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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遇的代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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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林森的房東發來通知,說房子要拆除重建,林森只得出去租了一個小公寓。秀惠把她母親從國內請來,一起搬了過去幫她坐月子。在公寓一切就緒後,林森沒有跟她們住在一塊,一方面是他畢業了找到了工作,在公司附近租了個房子,比較方便,二方面是想和秀惠保持距離。

秀惠把她懷孕的事捅到了小琴和林森的父母那裡,林森的父母氣得住了院,還是小琴帶著悲痛,忙前顧後地照顧兩老。林森的父母堅決站在小琴的一邊,威脅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來要求他和秀惠立刻分手。小琴的父母看到女兒如此痛苦,就靠關係送大禮來為小琴爭取到一個美國史丹福醫學院交換學者的名額。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秀惠的肚子也一天天地大了起來,直到她生下了一個和林森十分相似的虎頭虎腦的兒子,林森看著自己可愛的孩子猶豫了,並主動每個月付三仟塊錢的贍養費給孩子。

在孩子出生五個月之後,小琴終於拿到了簽證,風塵僕僕地來到了美國,以合法妻子的名義和林森住在一塊。如此,秀惠察覺林森回頭的可能性越來越小了。一天清晨五點,她突然抱著孩子到林森的住處門口,把孩子往地上一放,一邊大聲地打門說是來送孩子的,林森看不得兒子被放在冰冷的地上就去開門,誰知秀惠抱著孩子直衝他們的臥房,一屁股坐在他們的床上,然後迅雷不及掩耳地褪下上衣給孩子餵奶。林森和小琴無論怎樣好言相勸,秀惠都置之不理,還大聲罵小琴:「走開,又醜又矮又黑的臭人!」小琴無奈之下只得報警,讓員警把秀惠請走,並警告她以後不准再來胡鬧,告訴她有事可以去法庭調解。

氣急敗壞的秀惠找了律師向法院申請了孩子的贍養費,並要求法院不准林森接近孩子,這就是林森來我們律所的原因。看了對方的陳述狀,我向林森和小琴分析,我可以幫林森爭取到一半的監護權,按照加州的法律,母親必須要找工作來共同撫養孩子,林森每月付給孩子三仟塊的贍養費可以因此減半。而且,林森不需要為秀惠付二仟塊一個月的房租,她自己的住房應該自己承擔。

我估計林森每個月可以省下三仟五百塊,而本案如果不再複雜化的前提下,五仟塊的律師費應該是足夠了。然而,案子被複雜化的唯一可能,就是秀惠使詐和林森產生了肢體衝突,那麼案子就會由簡單變為複雜,甚至可能一發不可收拾。我正告林森,在出庭之前千萬不要和秀惠單獨接觸,再怎麼想見兒子也要熬到下周一出庭後在法官的安排下見。林森點頭答應,並說回去考慮一下,再做決定。

第二天,林森一早就來把聘雇合同簽了,我們馬上幫他做了一個強而有力的回應:

一、對方要求孩子的贍養費,其實我方不但從孩子一出生就主動按月在付,而且在對方無理的要求下,還支付其他的費用。我方要求按照加州的法律來重新調整贍養費的金額。同時按照加州法律,母親有義務立刻去工作來同時負擔孩子的養育。

二、秀惠無理剝奪林森做父親的權利,是不符合法律和人道的。加上對方不懂英文,很難單獨承擔教養孩子的責任。因此,我方要求有一半孩子的監護權。

林森一臉的愁容稍稍舒展了,離開前我再次強調要避免和秀惠單獨相處,以免發生任何肢體衝突。

隔天一早林森又來了,他說他太想兒子了,周末想去看一眼。這時我又向他敲了第五次警鐘,提醒他倘若發生肢體衝突將會帶來不可收拾的後果。他點了點頭,問我要了一個公司緊急手機號碼就走了。

周六中午一點,我正和幾個朋友一起午餐,突然接到林森的緊急電話,他說早上九點秀惠突然打電話給他,說願意讓他去看看兒子,並同意林森的提議去公園見面。當他到了公園,他又接到秀惠的電話,說是兒子發燒了,要他過去接他去醫院。林森不加思索就趕了過去,但剛到門口就想起了我對他的告誡,本來不想進門的,但是聽到兒子在裡面大哭,秀惠又嬌聲地叫他快進去幫忙,還刺激他說:「你那個醜豬婆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讓你見,你怎麼這麼沒種,聽到兒子哭都不敢去看一眼。」林森情急之下就一步跨了進去,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林森後悔莫及。

當他進門蹲下來脫鞋時,秀惠衝上來一把把門關了並上了鎖。緊接著,秀惠對他一頓拳打腳踢,她母親也衝了上來,手上一個平底鍋猛往他身上招呼。他下意識地一個閃身,秀惠的母親撲了個空,往前跌倒在地。秀惠還不甘休,林森且擋且退,好不容易從後門逃了出去,遠遠只聽到秀惠在後頭叫著:「你竟敢打我們,我要報警!」我聽到這裡心想不妙,怕什麼來什麼,告訴林森趕快去警察局報案。

下午三點,林森又打電話來,說他一到警察局,就被員警拘留了。原來,員警已經接到秀惠的報案。我跟他說:「你不應該把我對你的警告當成耳邊風,跑到她家裡被她們潑了一身髒水,因為她母親的意外受傷,讓自己從被害人變成了加害人。」最後,我叫他稍安勿躁。接著,我打了通電話給小琴,小琴這時還在為林森堅持要去看兒子的事生悶氣,我讓她帶兩萬塊先去把林森保釋出來再說。我又說林森目前在美國是工作簽證的身分,如果傷害罪成立,會影響他在美國的工作和綠卡申請,甚至有被遣返出境的可能。於是,我為他們介紹了一個專打刑事案件的律師。歷經了八個月磨人的訴訟,他的刑事案子終於結束了。

林森花了十九萬美元,經過採集了大量鄰居朋友的旁證,也調來了無數個監控攝相頭的錄影,和他們之間的手機通話紀錄作為物證,最後林森的傷害罪並不成立,但是法官還是要求林森去參加四十八節自費情緒管理課程。

接下來林森的贍養費和監護權訴訟還持續進行著,這期間發生了一段插曲,出乎了眾人的意料。原來,當初幫助秀惠申請政治避難的仲介涉嫌詐欺,這家仲介每年都幫大量從中國來美的非法居留者申請假政治庇護,來賺取暴利。已經引起移民局的關注,在把這仲介經手的案子梳理了一遍,其中包括秀惠的案子。她當初申請政治庇護的理由是因為在國內生第二胎時被政府多次強制墮胎。為了求證,移民局找到了秀惠在美國唯一的關係人林森,給他發了電郵詢問有關秀惠是否以前在國內有遭到二胎的政治迫害,林森把秀惠在國內因為不孕而離婚的事告訴了移民局,但也提到他和秀惠生孩子的事,移民局希望林森提供秀惠生孩子時在醫院簽寫的一些資料,林森告訴了我,我就向法院申請傳票,要求醫院提供秀惠填寫的表格和醫生的診斷紀錄,在通知對方律師三天沒有回音後,我們把傳票送去了醫院,接著我們收到醫院寄來的資料,便即刻將資料轉寄給了移民局。

家事法庭最後的判決基本上與我的預期相符,林森的贍養費從對方要求的三仟減為一仟二,林森也取得了兒子一半的監護權。這樣的結果令秀惠極為不滿,她去了林森的公司、教會和朋友圈,到處說林森是個大騙子,她對他心中充滿了恨。後來,聽說秀惠被移民局遣返了。其實,我並不意外。因為當初醫院寄來了一份資料,秀惠在醫院求診前填寫了一份表格,她在上面勾選是第一次懷孕,在醫生的紀錄中,她多次向醫生說這是她的頭胎,在產前填寫的表格上,她又再次勾選是第一次懷孕。那麼她申請政治迫害的理由就完全不存在,被遣返就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在中國等待她的則是二、三十年的牢獄。

最近又接到林森的電話,他說小琴為他生了個女兒,我為他高興。林森是年輕人的借鏡,原來準備來美國拚上個幾年,再接小琴一起在美國過上幸福的日子,卻因為一時意念的失守而官司纏身、花費不貲,幾乎功虧一簣、身敗名裂。不得不說他有極高的智商,卻有個不相襯的品格和情商,希望已身為人父的他,能像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忠心守護著他的家園。

註:本文作者任職於美國律師事務所,本文由真實案例編寫,為保護當事人隱私,人名地點皆經過修改。人物性格和案情經過,若有雷同,純屬巧合。(下)(寄自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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