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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炎陰影籠罩中國 今天我們都是武漢人

天有不測風雲。農曆新年送豬迎鼠之際,中國武漢地區卻爆發不明肺炎,迅速傳播開來。如今21省淪陷,死亡數快速增加;台、美、日、韓和東南亞都出現病例。而隨著春運返鄉人潮,30億人次將搭高鐵、飛機和巴士,上百萬人將出國旅遊,傳染可能加速,武漢已近乎「封城」,高鐵、機場、車站關閉;全中國口罩熱銷而缺貨,這個新年人人戴口罩取代賀歲吉祥話。今天,我們願成武漢人,祝願疫情衝擊變小,不對同胞們健康和過年或大眾經濟,再造成新傷害。

情勢很明顯,非洲豬瘟還沒完結,中國官方又硬生生重蹈SARS(非典型肺炎)覆轍了。地方官員緩報疫情,粉飾太平;北京中央也慢半拍,未立即全面動員防疫。當年抗SARS的北大醫學專家王廣發說疫情「可防可控」,他在武漢待八天後,如今和十餘位醫師、護士都被感染而住院治療。官方說「不會人傳人」,現改口說「就是人傳人」,只是還未找到病源體是海鮮、家禽或山珍野味。八位最早用微信「造謠」,呼籲莫重蹈SARS覆轍的民眾被警方傳喚,如今卻成香港媒體要致敬的吹哨者,官民觀念有別,對疫情卻於事無補。

武漢肺炎隨著全球交流頻繁,野火正燒向世界。本報1月14日社論即呼籲,武漢肺炎擴散,官方企圖淡化,可能重蹈非典覆轍。對抗疾病本來非關政治,當今醫學發達,但新生疾病仍不時爆發,超越國界,更無關乎文明,只是本可歸類為「天災」的疫情,「人禍」會使後果加倍嚴重。

2003年廣東佛山的非典型肺炎因官員謊報、虛報,疫情蔓延香港,再傳新加坡、越南、台灣和歐美少數國家,造成全球8096人感染,774人死亡(大陸349死、香港299死、台灣47死)。台灣1998年也曾爆發世界最嚴重腸病毒,數千人感染,78名兒童死亡。可見病毒和疫情無國界,延緩通報禍延同胞或鄰居,中國難免再被抱怨。

屋漏偏逢連夜雨。正逢盛世的中國,官方和民間或許不願承認,豬年真是國運多舛的一年。非洲豬瘟、美國對中國貿易戰、經濟下行,好不容易簽署第一階段協議,可以時間換取空間;網上有評論指北京「拖刀計」成功,至少今年經濟保六不致離譜,中美科技戰雖難免,但步步為營、配合自主研發,鼠年挑戰雖多,國泰民安不致成問題。

偏偏武漢肺炎打亂當局和所有人美好想像。官方通報在給民眾「開腦洞」:前幾小時統計還說300多人感染、7人死亡;再數小時就變500多例感染、19人死亡……,病例數隨著官方「開放」而三級跳,讓人膽戰心驚。國際預測至少有1700人感染,最後可能是數萬,甚至更多。春運到來傳染機會倍增,著實讓人憂慮。

海外輿論有人認為,美國每年流感常有數千人死亡,去年9月迄今感冒大流行,美國1300萬人受感染、12萬人住院,6600人死亡。武漢肺炎不會有這樣的感染和傷亡率,何必誇大和緊張?難道中國出事了就要看成比美國嚴重?但實際上,美國流感死亡率僅0.05%,SARS死亡率卻是7%至15%,武漢肺炎情況不明,用最壞打算作最高防備,才是上策。

武漢當局已限制外面的人不要進武漢,武漢市民沒有特殊情況不出城,以利控制疫情。但看來無論軟性勸服或「封城」都太晚了。人口1100多萬的武漢,如計入和湖北接壤的省份,共達4億人口,帶原者早已出城,四處遊走,台灣、泰國和日本查出的感染者,都來自武漢或造訪過當地,加上春節返鄉和探親訪友者眾,人口自然流動將成防疫的天敵。

武漢市長周先旺看來官位不保,中共各省黨政一把手現都投入防疫,萬事莫如防疫急;北京救災第一,或不致陣前換將,怕動搖民心士氣,影響大局,但秋後算帳跑不了。民眾有權質問,中國身為大國,要當世界領袖,何時才能放掉粉飾太平的包袱,讓防疫比救火急,第一時間就能圍堵撲救?為什麼民間看法總比官方快,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不是民眾智慧比官員高,而是官僚習氣和保官意識遮住了官員們的眼和心,才是真正的「人禍」。

鼠年春節,14億中國人和海外華裔可能在驚恐防備中過年。我們呼籲同胞以同理心關切抗疫,今天我們都願成為武漢人,為他們加油,希望疫情能比SARS輕,最後虛驚一場,天佑我同胞平安度過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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