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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美國博士滿街走

素有中國研究「教父」之稱的哈佛大學費正清教授(John King Fairbank, 1907-1991)曾說,現代的博士學位猶如科舉時代的「進士」。難怪早期跋涉重洋出國留學的人,除非像是徐志摩那樣的浪漫詩人,大家總想捧個最高學位榮歸鄉里。

2008年中國博士比美多

時代不同了。中國從1982年開始招收博士生,第一屆只有18人拿到學位。不過,1995至2002年,全國已經頒發77多萬張博士文慿。而且,2008年開始,博士學位產量超過美國,成為另一類的生產大國。

根據美國教育部統計,進入新世紀那年,全國人口中只有6%是博士。2017年,培養了近8萬個博士。不到20年光景,已經提升到13%了。中國是人口大國,博士數量雖多,在總人口的比率畢竟不高。

上海交通大學做了一份世界各大學的評估(ARWU,Academic Ranking of World Universities.),提出博士學位的「含金量」之說,經常對日本授與的學位另眼看待。我想,這跟社會風氣、文化背景有關。譬如說,博士兩個字日文應讀為Hakushi。可是,一般人多說成Hakase。為甚麽呢?因為Haku是白,Shi即紙。把擁有博士學位的人叫成「白紙」(草包),太不尊敬了。所以,「博士」一詞,他們通常直接用外來語「獨特」(Dr)。如果要說漢文「博士」兩字,便變音而成Hakuse。東方文化及其民俗,由此可見一斑。可是,中國人已經很少講這一套了。

美國大學研究院頒授的學位,可分為學術研究與專業服務兩大類。經濟碩士(MA in Economics)和工商管理碩士(MBA),等級相同,重點迥異。再者,同是「教育博士」,既有PhD in Education,也可能是EdD(Education Doctorate)。最有趣的,就是法律學科的學位。正如醫學院一樣,法學院也是大學畢業後才能就讀的。從這兩個學院畢業的人,分別成為MD (Medical Doctor) 與JD(Juris  Doctor)。不過,擁有法律學位(JD)者還是被人稱為Mr而不是Dr。為甚麽呢?也許醫生與Dr之間,有其「同義詞」的歷史源淵關係吧?

律師和醫生一樣,專業性很強、社會地位亦高。他們通常只說專業學位而不再分辨等級。不過,MD之後,要經過長期的見習、實習才能開業。拿到JD後,也要通過各州舉辦的「法律檢定考試」(Bar Exam),才有資格當律師。這種考試並不容易,很多做過市長和議員的人也沒能考上。甚至史丹福大學曾從外地新聘一位法學院院長,竟然沒有通過加州的法律檢定考試。

法學院無PhD 戈薩奇特例

法學院的教授,絕大多數都只有泛稱專業「法律學位」(Law Degree),而無PhD。如果有博士學位,也是從其他學院修得的。目前聯邦最高法院的九名大法官當中,只有2017年4月上任的戈薩奇(Neil Gorsuch)大法官曾到英國留學拿到PhD學位,是一個特例。學法律的中國人到美國留學,除非想留下來做律師,當然不會也不必念他們的專業性學位,而是修讀國際法、比較法等項目,獲頒「法律學科博士」(SJD,Dr of Juridical Science)。

一個人要立身成命,立功成業,以天地之廣大,社會之開放,絕不必拘泥於科舉時期的「單行」(One Way)狹道。求學進修攻讀學位一事,觀念、標準、環境、機會等等,今昔不同。現在獲得博士學位,不過是代表一個階段完成了,也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絕不是研究學問的高峰終極。成功完成一篇博士論文,應該是對一個專題具有獨立思考與研究能力的表現。在口試時,至少能夠自圓其說,沒有敗陣。如果這個專題研究既是原創又有豐碩的成果,當然很好。即使成就不大,完成一部分,或是只有打下基礎,值得別人接力繼續做下去,也很有價值了。

近幾月來,台灣媒體把蔡英文總統在英國的博士學位論文這件事,鬧得沸沸騰騰。其實,民選的總統,學歷並非必備條件。「誠信」問題才是為人做事的基本原則。台灣後蔣時代,實施新制以來,四位總統和他們的副總統,10人之中有7人具有博士學歷。而且絕大多是「法學博士」,高比例幾成慣例。

至於對岸大陸方面的情形,由於近年來大量生產博士,招來「進來難、出去易」、「重量不重質」的批評。入學雖難,為了填補文革那一段時期的空白,卻有「在職研究」一項的安排。其實,這種類似「半工半讀」的進修機會,各國都有,只是不同的社會與制度,情形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早在1998至2002年之間,習近平主席就做了他的在職研究工作,修得清華大學人文社會學院馬克思主義與思想政治教育的法學博士學位。那段時間,他擔任福建省委副書記兼代省長職務,還要做研究攻讀學位,也够辛苦了。

蔡英文的博士論文受到質疑。為了證實她說的「論文不是在那裡嗎!」,先後擺出「特藏」與「特展」兩個論文版本。倫敦政經學院婦女圖書館收藏的金字黑皮精裝本,並非1984年原版,而是今年才補繳的。似有「大英」(帝國)護小英之嫌。至於台北國家圖書館展出未經裝訂的散頁本,或可謂小英學大英了。姑且不談兩本論文格式引起的議論,她倒不失學者的「開明」風度。

《論語》一書,子夏說的「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那句話,「優」字向來有「餘力」或「優良」的不同詮釋。無論如何,我想把它分别套用到習、蔡兩位博士的真實情况,庶幾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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