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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我的「天」 哎…暖化傷果農

農人忙著收獲稻米。(新華社) 農人忙著收獲稻米。(新華社)

氣候變遷對農作物生產的影響可能在雜貨店、綠色超市和消費族群中尚不明顯,但成千上萬果農正努力緩和氣候變遷的衝擊。

暖化讓農田乾旱、淹水,延長部分地區農作物的生長期,也帶來許多害蟲。

數十年來的嚴寒、高溫和降雨模式已然改變,天氣變化雖然無法準確預測卻一度可靠;然而,隨著氣候變遷加劇,天氣預報變得僅供參考。

在人們仍猜疑氣候變遷的地區,有人簡單地將這類天候劇變稱作極端或不穩定,但大多數人同意這是不尋常的事件。

地球暖化擾亂糧作生長季節,改變蜜蜂等昆蟲的授粉途徑,可能讓部分地區得以種植新作物,卻也傷害傳統農業;務農體系複雜且交織,生長季稍微改變兩到三周就會打亂供應鏈,影響勞力規畫。

提早到來的降雨、意料之外的乾旱,以及遲來的酷寒,增加了農耕的不確定性。

西瓜與南瓜農場遍布美國南部與中西部的莎拉‧弗雷(Sarah Frey)說:「農耕與賭博無異,投入至少數百萬元,期盼沒有災難事件發生。」

目前已受氣候變遷影響的農作包括:

●酸櫻桃/密西根州

密西根州北部的天氣向來是一大挑戰,但至少在酸櫻桃農夫有印象以來,從來沒有如此令人沮喪。

農人挑撿酸櫻桃。(路透) 農人挑撿酸櫻桃。(路透)

酸櫻桃是一種小巧精緻的農作物,廣受烘焙師喜愛,用作派的新鮮材料,但大多數酸櫻桃會經過冷凍、乾燥和加工,做成果汁或罐裝餡料。

農人需要仰賴漫長寒冬及緩慢涼爽的春天,好讓樹木度過最終凍害威脅後,才發芽並開花。

大特拉弗斯灣(Grand Traverse Bay)近代沒有可靠的結凍期,溫暖的天氣提前到來,過去十年來共有兩次農作物歉收,上次是1945年。

春天偶有冰雹和疾風狂襲果樹,還有蟲害。

具侵略性的「鈴木氏果蠅」(spotted wing Drosophila)2010年出現,許多農民認為這種,這種果蠅因為氣候變遷模式的轉變,快速增生。

鈴木氏果蠅會在果實中產卵,幼蟲以果實維生,傷害櫻桃,迄今仍無解決和控制辦法。

研究團體嘗試開發一種快速開花的櫻桃樹,味道與未催熟的櫻桃一樣,但廣泛應用這項計數仍需數年時間。

密西根州至少425戶酸櫻桃農恐怕沒法等,決定放棄種植酸櫻桃。

●有機覆盆子/紐約

鈴木氏果蠅除了肆虐密西根州酸櫻桃,也蹂躪紐約州的覆盆子(raspberry)。

較短的暖冬讓果蠅更加猖獗,而有機水果因為用農藥少而特別容易受害。

黑腹果蠅(Drosophila)不同於其他以爛水果為食的果蠅,2011年大量遷徙到紐約州北部,牠的腹部有一把「可切水果的小鋸子」。

覆盆子本來就很脆弱,遭蟲咬後,到了顧客手上就會變得濕黏。

不夠冷的冬季殺不死害蟲,加上不尋常的天候模式減少降雨,讓有機覆盆子不再如以往美味。

●西瓜/佛州

氣候溫暖讓生長季節越提越早,這對西瓜農弗雷等農戶而言是件好事;她曾在4月中旬採收佛州南部的西瓜,2019年提早到3月採收。

弗雷說,這麼早收成的情況,在她成長的1990年代是相當罕見的。

不過,早收的美國西瓜得與冬季末期採收的墨西哥西瓜搶市場。

除了氣候挑戰,川普政府對移民的強硬政策,讓她面臨協助採收的墨西哥移工不足的困境。

狐獴搶食西瓜。(路透) 狐獴搶食西瓜。(路透)

●鷹嘴豆/蒙大拿州

極端天候意外幫助了鷹嘴豆,蒙大拿州農民栽種全美約60%的鷹嘴豆,而鷹嘴豆的耐旱特性反而更適應氣候變遷造成的高溫與乾旱;蒙大拿州20世紀的年均溫上升了2.4度,但雨量變化不大。

鷹嘴豆和小麥等其他穀物相比,需水量較少,成為蒙大拿州的農業支柱,還促進改善土壤,降低用肥。

蒙大拿州立大學(Montana State University)植物學教授麥克菲(Kevin McPhee)表示,在小麥播種前先種鷹嘴豆,有助打破疾病和蟲害周期循環。

鷹嘴豆泥廣受饕客喜愛,開拓新市場也無壞處,但鷹嘴豆農戶也面臨全球激烈的競爭。

進口大量美國鷹嘴豆的印度2018年以嚴格關稅保護印度農人,類似情況也發生在去年與美國磋商關稅的中國和歐盟。

●野生藍莓/緬因州

野生藍莓向來是緬因州農業命脈,但難以預料的天氣正挑戰4萬4000英畝的商業低灌木藍莓生長。

藍莓生長期延後了四星期,夏天越來越熱。

緬因大學(University of Maine)的野生藍莓專家卡德伍德(Lily Calderwood)說,去年的溫度達到前所未見的華氏95度(攝氏35度)。

春季的結霜期也變得不穩定,霜凍會破壞即將結果的花朵。

卡德伍德說:「我們不習慣這般難以預料之事,我們過去仰賴可靠的生長季節。現在,一切都變了調。」

除了不穩定的天氣,北部各州櫻桃和覆盆子的飛蟲果蠅問題也困擾著緬因州的藍莓。

●桃子/喬治亞州、南卡羅來納州

桃子可能是喬治亞州的象徵和美國南部廚房的經濟支柱,但氣候變遷破壞了桃子的生長。

桃子需要一定程度的持續寒冷天氣,接著還需要溫暖的天氣才有辦法結果。

如果少了足夠的冷空氣,桃芽脆弱,果實品質也就不佳;桃樹若太早開花,花苗被凍壞也會減產。

●有機蘋果/華盛頓州

超市中的大多數有機蘋果都來自華盛頓州,該州每年生產23萬噸有機蘋果。

這種蘋果樹不像桃樹需要長時間的寒冷期,但也受氣候變遷威脅。

總部位於華盛頓的《好果農》雜誌(Good Fruit Grower)副總編輯凱特‧普倫加曼(Kate Prengaman)表示,暖和的春季讓蘋果樹罹患「火疫病」(fire blight)的情況增加,這在無法使用抗生素的有機果園中防不勝防。

●稻米/阿肯色州

阿肯色州約有120萬英畝稻田,約占美國稻米供應量的一半。

種稻需要很多水,但瞬息萬變的天氣模式在稻米生長期減少降雨,阿肯色州的地下水層逐漸乾涸。

廚師精心準備素漢堡。(路透) 廚師精心準備素漢堡。(路透)

阿肯色州斯圖加特(Stuttgart)戴爾邦伯斯國家水稻研究中心(Dale Bumpers National Rice Research Center)研究員安娜‧邁爾斯‧馬卡龍(Anna Myers McClung)說:「我們所知道的稻米產業並非永續。」

高溫是稻米減產的另一個主因,天氣過熱改變植物產生的澱粉,原本應該半透明的長米會白化,研磨時容易粉碎,煮起來則變得更黏。

部分農民已興建水庫或嘗試需要較少水的新種植方法,盼適應氣候變遷的耕作環境。

馬卡龍等研究人員則與遺傳學者合作,改良更能適應氣候變遷的耐旱水稻,但開發新品種可能需時五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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