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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世界 | 阿莫多瓦的痛苦與榮耀

《痛苦與榮耀》片中一幕。(美聯社) 《痛苦與榮耀》片中一幕。(美聯社)

歲末感懷,人之常情。近日看了蜚聲影壇的西班牙導演-- 佩卓阿莫多瓦 (Pedro Almodóvar,1949 -) 的新片《痛苦與榮耀》(Pain and Glory)--半傳記片自況江郎才盡:阿莫多瓦今年70,面臨再也鼓搗不出新意的冏途。

費里尼(Federico Fellini,1920–1993) 拍《8 ½》時,才43歲。他用荒謬情節,剪接一位藝術大導找不著靈感的幻景。阿莫多瓦師法借鏡:《痛苦與榮耀》的主角縱然名利雙收,然而回顧理念不合的同儕、初戀情人、尤其跟《8 ½》類似的戀母情結,反省的成分居多。

阿莫多瓦用了兩個演技淋漓盡致的演員:安東尼奧班德拉斯(Antonio Banderas)飾演劇中主角--導演薩爾瓦多(Salvador Mallo)。班德拉斯把心神全面焦慮的人物演得出神入化;潘妮洛普克魯茲(Penélope Cruz)演薩爾瓦多的母親佳欣塔(Jacinta)。佳欣塔含辛茹苦,培養兒子成為人中翹楚。班德拉斯與克魯茲都曾在好萊塢闖天下,而後回到根生之地延續基礎,影藝更多面璀璨。

「人生七十」入逆境。薩爾瓦多已經步履蹣跚,渾身是病:偏頭痛、背脊歪曲、喉嚨有腫塊、臀部疼、膝蓋酸……,他又失眠加幻覺,還不能吞藥,得將多種藥物研磨成粉,再用水混合服下,以免嗆到、咳到幾乎吐心掏肺的地步。那是他最最恐懼的症狀,他是否接近不治?

片首只見水池底,薩爾瓦多坐在椅子上,緩緩水流包圍他,正在進行水療。一霎眼,是兒時的母親,在河邊浣衣,玩「肥皂魚」。洗完擰乾,幾個婦女和孩子,併力鋪開被單,攤在離地呎高的葦草上。阿莫多瓦轉鏡的靈感,也在掀動觀者的視覺與悟性。

佳欣塔後來遷居,住在伊比利亞(Iberian)穴居的山洞裡。她胼手胝足養家糊口,母子享受硬麵包夾巧克力。她堅持要兒子在天主教培育的學校,接受免費、水準高的教育。

薩爾瓦多童年在唱詩班被老師發覺才分,音樂、美術皆天賦異稟,連數理也無師自通。他敏感好學,最初的性意識,是受了年輕俊美的工匠(Edwardo, César Vicente)啟發。這名無師自通的工匠,於歇工時,素描了薩爾瓦多純真無邪,專心讀書的神態。幾十年後,薩爾瓦多跟附上彩色的那張畫偶遇重逢,人事渺渺已不可追。

薩爾瓦多必須趕赴各種醫院看病、掃描,並且把一部1989舊片─《風味》(Sabor)翻新面世,還應粉絲之邀開發表會。演片中主角的艾爾伯特(Alberto,Asier Etxeandia 飾)當時跟薩爾瓦多意見不合,導致形同陌路。30年後重溫舊片,他才認可了艾爾伯特的表現。

艾爾伯特隔著鐵門,責問他親顧茅廬之意。一個導演,一個明星,沒有瑜亮之爭,對表演藝術卻各持己見。共同討論的過程中,薩爾瓦多被艾爾伯特使用的海洛因吸引,止痛和嘗試的動機,令他放膽,隨後開始增加劑量。

彼此漸漸被對方說服。薩爾瓦多決定把新作《癮》 (Addiction),讓艾爾伯特坐在舞台劇的單一椅子上,配合一幅銀幕,獨白由始至終。

劇名《癮》,其來有自─他舊昔的同志情人福德瑞克(Federico,Leonardo Sbaraglia飾)和薩爾瓦多相戀了一段時間。薩爾瓦多回顧前塵,世間羈旅的經過。《癮》在馬德里劇院上演,非常轟動。台下坐了一名中年觀眾,靜靜觀賞,潸然淚下:福德瑞克正好趕上這場表演。其中有段口白:「愛或許能移山倒海,然而不能挽救上了毒癮的人。」觀者了然兩人分手主因,但是薩爾瓦多自己如何戒毒?

幻覺使他的思緒如蒸汽冉冉、意念和現實自然交錯、鮮豔奪目的色彩,是薩爾瓦多的獨門絕技。福德瑞克特地造訪如今名聞遐邇的薩爾瓦多。彼此唏噓憶故昔,兩人各擁天地,無從復合;同時薩爾瓦多對母親的愧疚,也沒法解懷。老媽媽(Julieta Serrano 飾)臨終前,希望搬回老家,但是兒子忙於事業,她逝於異鄉。他從前對母親告白:「我無法滿足你的期望。」嘮叨的母親只有啞忍。

醫院告知:薩爾瓦多沒得絕症,猛咳是增生組織造成的毛病。他把海洛因倒掉,又回到最愛的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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