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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協議 有如川普強拉北京幫他助選

美中雙方宣布達成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細節外界還不知。但從新聞報導看,習近平主席今年5月「悔約」的協議草案,大部分又納入新協議,北京接受了。無論北京情不情願,第一階段協議會成川普的「助選大補丸」;如果中方承諾每年購400億至500億美元美國農產品,更有利川普鞏固農業州選票。北京當初反擊朝川普的七寸要害猛擊,如今等於回過頭來幫川普療傷止痛,還增加「賠償損失」。

協議來回折騰半年多,到底誰獲利最多?美國農民和中方似都沒討到便宜,大豆腐爛跌價,很多農戶申請破產,聯邦政府為此撥280億元補貼農民;中方想掙脫的條款,一條條再搬回來,好像什麼都沒漏。到頭來,是川普個人獲取政治利益最多,顯示美式民主「合法分贓、政策圖利」特色;川普藉美國國力優勢,拉中國幫他競選連任,中方不情願,但不得不屈從。

協議內容公布前,我們從央視13日報導措詞,就知中國準備退讓了,很多說法在鋪墊營造「我們沒有輸」氛圍。譬如強調「雙方在平等和相互尊重原則的基礎上」(暗示我們沒有屈居下風),所以「從大局出發……有利於中美兩國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符合中國深化改革開放的大方向,以及自身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在需要」。從「反面」看中共宣傳者都知,這是中方退讓了。

情勢很明顯,美中都需要「休兵過節」。美國人過耶誕節、新年;總統大選進入熱季,中國貨如再增關稅,民眾東西買貴了,不滿情緒會算到川普頭上,白宮必須趕快有協議,好下台階並宣稱勝利。

北京處境更險峻,經濟下行、出口減退,即使官方數據今年GDP可達6.2%,仍勝過世界所有國家,但百姓生活好不好,百姓荷包最清楚。豬肉漲價帶動牛羊雞鴨和雞蛋漲價,已成民怨。既然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早晚須讓步,不如趕在春節妥協。達成協議後,農業農村部副部長韓俊立即宣示,協議實施後將從美國擴大進口大豆、豬肉、禽肉等產品。

美方有沒有退讓?一點都沒有。取消原定本月15日生效的15%新關稅,將目前3600億中國商品關稅砍半,是「叫價」部分讓步,實質已課徵的關稅如果只讓一半,即原來3600億元商品照徵25%關稅,只是第二階段加徵的15%減半,變成7.5%,合計仍須徵32.5%關稅,等待第二階段談判再討價還價,就是川普的大勝。

而北京相對就是慘敗。因為包括知識產權保護、開放金融領域、匯率和透明度等,都是中國入世時對WTO的承諾,也是今年5月協議草案在中央政治局被習近平親自推翻的內容,如今卻一一「復活」,北京想掙脫的條款,幾乎一條都沒漏掉。只剩國企補貼、強迫外企轉移技術和執行機制和監督等,留待第二階段協商,中方對美方幾乎「照單全收」。

大陸經濟情勢嚴峻,北京10日至12日召開中央經濟會議,實際就是「救火大會」。習近平總結說,明天經濟增長須達到「在2010年水平上翻一番」的小康社會目標,不能靠大規模刺激經濟措施,對美如再不讓步,目標根本不可能實現,所以只好避重就輕先退讓,這是「讓小求大」。

北京也知川普好大喜功、急需協議向選民邀功,允諾向美採購500億美元農產品,如何落實?貿易戰開打前,2017年中國向美採購農產品僅240億美元,想加倍採購,勢必從大豆、小麥、豬牛雞肉,延伸至大米、水果等。中國市場夠大,但如消化不掉500億美元農產,須抽換其他國家進口農產;眼前只要川普能向農業州交代,雙方都可接受。

我們樂見美中協議獲進展,但它不是完全沒有變數。像專家說的,魔鬼仍藏在書面協議細節中。今年5月,美中協議草案就是翻譯成中文後,被中央政治局推翻。如今新協議要不要公布13億人知曉、是否中英有別,譯本的技巧學問很大。

川普、習近平都在提防對方悔變,從北京宣布達成協議記者會出席者清一色是副主管,劉鶴等主帥重臣未露面,似有玄機,怕川普反悔,中方也可反悔;協議如引發不滿,這些官員就是代罪盾牌。如果再功虧一簣生變,雙方代價實在太高。北京藉大量採購農產品既迎合內需,又平衡中美貿易逆差,也安撫川普,既然關稅都減半了,即使協議的味道苦澀,但也可聲稱是「中美雙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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