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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不能開中餐館嗎?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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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在紐約曼哈頓開張的中餐館Lucky Lee's,上周歇業了。餐館剛開時,曾引起不小爭議,如今關門大吉,反讓人覺得有些可惜。

爭議從名字開始。餐館東主是猶太裔白人,但Lee字讓人誤以為是「老中」,因此被指「文化冒犯」。還記得林書豪的辮子頭嗎?當時有非裔球員不滿,就是指其「文化冒犯」。不過,Lucky Lee's很快澄清,東主本來就姓Lee,只是此Lee非彼李。

誤會消除,但爭議未了。為了推廣生意,東主在網上自我標榜是「乾淨中餐館」,還稱其他中餐館的滷麵,加了太多佐料,客人呹了到第二天還會噁心不適,而Lucky Lee's使用用有機食材和橄欖油,不加味精、色素等添加劑,健康又清潔。

這樣的廣告詞太露骨,等於說,大紐約其他的中餐館都是不乾淨的,中餐業者為之憤怒,一般華人也有被冒犯之感,一時間,譴責聲一片。最後,連紐約時報都做了專訪報導,食品網站Yelp更一度因其「非正常活動」發出停刊警告。

東主只好道歉,表示無意傷害華人社區和同業,「乾淨」本意是指有機食材和烹飪方法,但也表示對缺乏文化敏感性感到懊惱,要繼續學習改進。

看似容易,中餐館「這碗飯」其實不是那麼好吃的。在Lucky Lee's之前,美食頻道知名主持人齊默恩(Andraw Zimmern),也曾因開中餐館惹麻煩上身。這位名廚吃遍世界,卻獨愛川菜,於是在明州開了一家中餐館。為宣傳自己是真正的地道中餐,他稱美國中西部地區的中餐都是「惡爛中餐」,連鎖店P.F.Chang's賣的更是冒牌中國菜。齊默恩的大嘴巴,招來業者及媒體的一致抨擊,最後也只好認錯。

齊默恩與Lucky Lee's,犯了相同的錯誤:吃人家的飯,又要砸人家的鍋。華郵的評論很中懇,對美國的中餐業者,齊默恩感激才對,因為正是這些他口中的「惡爛中餐」,為他的中餐事業鋪平了路。

不止如此,飲食料理是文化的一部分,美國中餐與華人移民歷史及文化更是密不可分。Lucky Lee's和齊默恩都是美食家,都喜愛中餐,對食物本身或許都有相當的體會,但對美國中餐的創業史及華人移民艱苦打拚的故事,顯然了解不多,而指責食物惡爛不乾淨,更落入主流社會長期來對中餐的偏見。

不過,Lucky Lee's的存在,對中餐業不是壞事。由專家設計的明亮廳堂、桌椅壁飾,改良的料理烹飪等,為中餐提升注入競爭活力。中餐有傳承,但也須與時俱進,不止為吃飽,也要注重感受。對此,Lucky Lee's可以借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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