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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科學家拚基改動物 突破?亂搞?

南方科技大學副教授賀建奎聲稱創造世界首例基因編輯嬰兒。(取材自人民網) 南方科技大學副教授賀建奎聲稱創造世界首例基因編輯嬰兒。(取材自人民網)
豬猴混合體動物出生一周後死亡。(取材自New Scientist網站) 豬猴混合體動物出生一周後死亡。(取材自New Scientist網站)

中國繼基因編輯雙胞胎之後,又創造出全球首見的「豬猴」。一系列看似科學研究的重大突破,究竟是解救全人類的醫療成就,還是違反倫理的「亂搞」?

★豬猴混合 盼育人體器官

英國「新科學家」雜誌日前報導,中國幹細胞研究團隊創造出全球首見的「豬猴嵌合體」,雖然這兩隻猴豬合體動物出生一周後,便由於不明原因死亡,但中國科學實驗違反生物倫理的話題,再度引起全球科學家熱議、砲轟。

這項研究於北京的幹細胞與生殖生物學中國國家重點實驗室內進行,一組研究人員透過在豬胚胎中添加靈長類動物細胞,首次創造「豬猴混合體」。

「豬猴混合體」是包括不同基因型活細胞所構成的任何生物體。簡而言之,研究人員將猴子細胞添加到豬的胚胎中,然後觀察出生的豬仔。

該團隊處理了4000多個胚胎,所有胚胎都植入了母豬,最終只有十隻豬仔出生。豬仔的外觀基本保持不變,但科學家能觀察到猴細胞,這些猴細胞經過基因編輯以發出螢光,從而易於觀察。在十隻豬仔中,實際上只有兩隻是混合體。兩隻豬仔都在出生後一周內死亡。

這項研究的目的是努力提高在豬身上培育器官的能力,研究目標是希望未來不須從人類身上移植器官,而能使用豬身上培育即用型人體器官。但實驗成果曝光後,惹來多國科學家批評,指該研究在道德倫理上令人震驚。

★抗愛滋嬰 號稱具免疫力

此類研究雖有助於科學家在動物身上培養人體器官、有助器官移植;但基於實驗動物倫理考量,許多科學家不鼓勵。美國加州「沙克研究所」2017年曾創造出「人豬嵌合體」後,隨即招致「豬腦帶有人類基因(豬長出人腦)」等質疑。

中國南方科技大學科學家賀建奎在2018年11月底聲稱,他已為兩名雙胞胎女嬰改造基因,使她們將來可能具有天然抵抗愛滋病的能力。消息發出後,引來各方質疑,焦點不單是在人類改造基因是否符合倫理,更對賀如何取得研究許可和這份許可的真確性都抱有懷疑。

基因改造人類胚胎是否符合道德及倫理,一直是醫學界一個具爭議性的議題,英國等國家更禁止一切與改造人類基因有關的研究。賀建奎的研究被外界強烈質疑,122名中國科學家發表聯合聲明,批評研究直接進行人體實驗「只能用瘋狂來形容」,又呼籲官方「一定要迅速立法嚴格監管,潘多拉魔盒已經打開,我們可能還有一線機會在不可挽回前,關上它。」

事發後,賀建奎被解職。

★基改獼猴 研究老年癡呆

今年4月,中國科學家培育出11隻攜有人類基因的恆河猴,這些猴子的大腦發育表現出接近人類大腦發育的特徵,只存活了五隻。再次在國際間引發倫理爭議。

綜合美國之音等報導,中國科學院昆明動物研究所宣布,該所與多個研究團隊合作,首次建構了攜帶人類MCPH1基因複製的基因改造恆河猴模型,獲得11隻基因改造猴。中科院宣稱,相對於野生猴,基因改造猴工作記憶能力「明顯提高」,說明大腦發育延緩可能提升了基因改造猴的智力。

中科院的聲明說,這項研究成果「顯示了轉基因(基因改造)猴模型對研究人類起源以及人類特有腦疾病(如老年癡呆等)的重要價值」。

這項研究的共同作者、美國北卡羅來納大學專家史丹納(Martin Styner)對「麻省科技評論」(MIT Technology Review)表示,研究者還未能找到願意發表這一報告的西方科學期刊。

他說,這項研究並不是一個「好的方向」,「我們創造了一種和牠本來樣子不同的動物。當我們做實驗的時候,我們必須很好地理解我們希望學到什麼、去幫助社會,但這裡的情況並非如此」。

另有科學家批評,無論如何不應拿和人類這麼接近的動物作實驗。中科院的科學家宿兵反駁表示,儘管獼猴遠比老鼠基因更接近人類,但仍然還只是動物。

「利用轉基因猴來研究與大腦演化相關的人類基因,走了一條非常冒險的道路。」科羅拉多大學遺傳學家西克拉(James Sikela)說,「令人不安的是,這一領域正在以這種方式被壓倒式地推進。」

一直從事靈長類動物比較研究的西克拉表示,他擔心中國學者的這項研究將為更加極端的基因編輯敞開大門。

根據美國科技雜誌「麻省理工科技評論」的報導,目前,在歐洲和美國的這類研究已愈來愈難使用靈長類動物做實驗,不過只有中國急於將最新的DNA高科技工具應用到動物身上。

中國是最早使用基因編輯工具CRISPR改造猴子的國家,早在今年1月,中國一家研究所就宣布,他們培育出六隻具有嚴重精神障礙的複製猴。

●抗愛滋嬰 美科學家斥賀建奎造假

■中國新聞組/整理

談到中國的基因編輯實驗,不能不提中國南方科技大學科學家賀建奎的「抗愛滋病雙胞胎女嬰」。隨著時間流逝,這起事件並未被遺忘。麻省理工學院刊物「MIT科技評論」指出,美國科學家們閱讀了賀建奎的手稿後發現,當初震驚世人的嬰兒基因編輯研究,不僅未被驗證,還造成意外突變,質疑這項研究蓄意造假,違反科學研究倫理。

賀建奎曾於2018年公開聲稱,他利用基因編輯技術CRISPR創造了世界上首例基因編輯嬰兒,透過改變基因,使嬰兒能抵抗有愛滋病父親的傳染。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MIT科技評論日前披露一部分賀建奎未曾發布的論文手稿,標題是「HIV抗性基因編輯雙胞胎的誕生」。經MIT科技評論與四位業內專家共享賀建奎手稿後得到譴責性的評價:賀建奎和研究團隊提出的關鍵主張不受數據支持;嬰兒的父母可能在受到壓力之下才同意參與實驗;基因編輯行為帶來醫學上的獲益是可疑的;研究人員在沒有完全了解基因編輯的效果之前就已進行胚胎編輯。

這份手稿稱,研究人員複製了一種名為CCR5的基因突變,天生攜帶這種變異基因的人對愛滋病有免疫能力。但是專家認為,論文中的數據支持遠遠不夠,他們不僅沒有複製已知的突變,還創造了新突變,而且這不一定能抵抗愛滋病。

對此,柏克萊加大基因技術專家烏爾諾夫(Fyodor Urnov)評論道:「這是對實際數據的公然歪曲,這種行為無疑是『蓄意的謊言』」 。尤金集團科學主任瓦瑟納(Rita Vassena)也指出,通過這一研究來「控制HIV流行」 的想法是荒謬的。

此外,生殖科醫生和產科醫生等醫療人員並未出現在論文研究者名單中,外界懷疑這些醫生被隱瞞了研究實情。

微信量子位公眾號指出,由這份評論可看出,中國雙胞胎的基因編輯可能已經失敗。而過程中造成的突變,對嬰兒造成的影響是未知的。

目前,這兩名女嬰不知下落。

研究人員在母豬中植入靈長類動物細胞創造出「豬猴混合體」。(視頻截圖/示意圖) 研究人員在母豬中植入靈長類動物細胞創造出「豬猴混合體」。(視頻截圖/示意圖)
今年1月,中國科學家創建世界首例生物節律紊亂體細胞克隆猴模型,科學家表示,這為模擬人類節律紊亂相關疾病邁出關鍵一步。(新華社資料照片) 今年1月,中國科學家創建世界首例生物節律紊亂體細胞克隆猴模型,科學家表示,這為模擬人類節律紊亂相關疾病邁出關鍵一步。(新華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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